路途上可是出了意外?刚刚碍于钟离公子,你才未说出实情。”
陆伯在府门外时只着重关注了两眼车夫,至于马车,他没留意,而且他一向不过问府里的这些小事,即使瞧了也不一定能察觉出异常。经过陆启峻提醒,他的半颗心不禁悬了起来,虽说如今人是平安归来了,但他担心钟离湲她们在路上发生过意外。
钟离湲见两人问,她便转身如实道:“陆伯不必担心,就是去时的路上,柳义澜驾车速度太快,马车颠散了,恰好遇上一匈奴无赖,回来时纠缠了一段路程,我折了他坐骑。同时不敢再让柳义澜驭车,就让客栈安排了一名车夫。
那人见过医馆里的杨先生,我担忧他回镇子向人打听医馆信息,从而知晓了陆府,所以便吩咐柳义澜返回了镇子,让他去告知杨先生这几日不要再去医馆露面。此事还需劳烦陆伯,为以防万一,我想请陆伯将那位杨先生从镇子上调离。至于柳义澜,我让他明日一早回来。”
“这好办,我待会便去传信。不知凌姑娘可记得那人音容样貌?此事交给我。”陆伯口吻温和,却也说得郑重,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此类事,简直岂有此理,他定饶不了此人。
钟离湲点头,将呼衍策外貌向陆伯描述了一番,话末时又特意向陆伯提醒道:“此人出自匈奴贵族,让人防范些就好,不必再主动追究。”
“夫人可有被马车伤到?早知这般,我便该与夫人一同前去。”马车能颠散,陆启峻虽觉得惊奇,不过这次却是信了钟离湲的话,他觉得依柳义澜作风来看,确实做得出此事。
一盏盏油灯正对着钟离湲的视线,火光在她眼里轻轻跳跃,她平淡应道:“无碍。你们也劳累了,先去用晚膳吧,这里有我与雀儿。”
陆伯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钟离湲转身挑帘去了里屋,他只好作罢。他明白钟离湲的心思,是不想让陆府沾染上不必要的是非,为此即使被冒犯了也宁愿息事宁人。
既然看到钟离湲的态度已决,那么陆伯便选择尊重钟离湲的意思,只不过前提是那胡人能够好自为之,否则,若让他遇到,他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陆伯静默了片刻,然后让陆启峻先行离开了,他需等到段先生为江听雪诊完病,清楚了江听雪具体病情后再离去,不然他不放心。而最终,段先生的诊断结果与钟离湲之前在杨先生那里听到的差不多,江听雪脉象虚弱,主要是由心病而起,加之没好好进食,外伤是其次。
段先生临走时叮嘱紫笛每日为江听雪的伤口换一次药,另外写了一副药方。
他们陆府有药库,虽不在府里,但离得很近。不过陆伯担忧派遣家丁前去会出差错,而他又让陆启峻离开了,一时无人可差遣 就拿着药方亲自出了一趟府。
药取回来后,钟离湲为方便,直接命雀儿去将熬药用具从膳房搬到了屋内。愉娘为她们送来晚膳也没再离去,帮着雀儿照看药炉的火候。
四人差不多在房内守到了戌时,钟离湲见夜已深,紫笛白日里要忙医馆的事,愉娘年纪又大了,她就让她们俩先离开了,顺便也挥退了雀儿。她独自一人坐在江听雪榻边静静守候,安宁的环境竟令她毫无睡意。
江听雪经过几次擦身,中途又喝过两次药后,如今倒是睡得安稳了许多,烧也退了大半。
陆伯同时担着陆辞与江听雪这两份心,忧心忡忡,直到亥时却依旧无法入睡,一个时辰内在江听雪房门外徘徊好几次,其中一次还与出来取水的钟离湲在院门口碰了一个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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