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嫣然和蓝素动作最快，一左一右扶住萧良。
“你怎么了？”
“不知道。”
萧良脸色愈发苍白，感觉腹部那股剧痛变得愈发强烈，仿佛灵源要破体而出。
不对！是正在破体而出。
此刻的他，虚弱的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连半点灵气都用不出来。
“他的气息正在急速枯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牧走上前，探查了一番萧良的情况，脸色也变的无比难看。
归元女皇更是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这灵源真的有自主意识？”
任凭众人如何猜测，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萧良的气息却变得愈发虚弱了，眼看着就要沦为普通人。
楚牧反应极快，探出一缕灵气进入萧良体内，想要帮他稳固灵源。
灵源一旦离开，萧良这具没有气海的身体会瞬间垮掉，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沦为普通人。
要是严重一些，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该死！灵源在排斥我的灵气，根本没办法进入他体内。”
在简单试探一番后，楚牧收回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连他这位四路王境强者都没了主意，其他人自然更加手足无措。
乔嫣然紧紧抱着萧良，目光希冀的望向楚牧。
“楚前辈，求你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我也从未见过用灵源代替气海的例子，如今灵源要离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楚牧沉着脸望向萧良腹部，这一看，再度面色剧变。
“不好，灵源要离开了！”
先前，萧良还能忍着剧痛一声不吭，可当灵源从他体内生生抽离的那一刻，那股深入灵魂之痛，让他一度忍不住嘶吼出声。
“要滚就滚，别来折磨老子！”
灵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瞬间从他体内钻出，化作一道流光朝大殿外激射而去。
众人想要拦住，奈何灵源刚出大殿，便没入地下，彻底没了踪影。
此时当他们回过头看向萧良，发现萧良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一支随时会被吹灭的蜡烛。
失去了气海的武者，往往比普通人更加凄惨。
同理，归元界的灵源，就是萧良的气海，再加上刚刚又是生生离体，就好像一个普通人，被生生从体内剜走了一个器官。
乔嫣然紧紧抱住萧良，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疼吗？”
“不疼……”
萧良虚弱的摇着头，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轻轻抬手拭去乔嫣然眼角的泪珠。
“我没事，应该死不了。”
他现在的情况，介于最好跟最坏之间。
死不掉，但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灵源消失，给他带来的损伤实在是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灵源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离开。
难不成，是重新回到了地心扞卫归元界？
要是这样的话，至少对萧良而言还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虽然废掉了，但灵源却可以继续造福归元界。
女皇眯起眼睛，目光坚定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再帮你取出灵源。”
“不必了……”
萧良缓缓摇头，苦笑道：“也许，它本就不该是私人拥有的东西，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
“那你连气海都没了，以后该怎么办？”
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清楚萧良的武道经历。
短短数年便成长为王境强者，站在武道巅峰俯瞰众生，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一转眼，却从天堂跌入了谷底。
别人气海废了，还可以从头再来。
可萧良，连从头再来的资格都没有，自从他原本的气海破碎之后，他已经没办法再诞生新的气海。
甚至要做个普通人，恐怕都是奢望。
因为他的身子骨太弱了，腹部以下甚至没有了知觉。
以后，要么靠别人生活，要么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晚年。
这对于一个王境强者而言，其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萧良心里难受吗？当然是无比难受。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他感觉自己的心比灵源离去造成的伤口还要痛。
可他不想让众人担心，脸上依旧挂着勉强的笑容。
“大家不必担心我，这不是还活着嘛。”
乔嫣然轻轻捧起他的脸，认真道：“我带你回宁城，以后我们过普通人的生活好吗？下半辈子，我什么都不做，只照顾你。
爸妈和乔羽他们……肯定也很想我们。”
“好。”
萧良静静凝望乔嫣然的双眸，忽然释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