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点头,语气更温柔,“Artemis Si也很好听,姓氏一点都不重要,它根本不能代表你,只有你自己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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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的入籍终于通过。
那天傍晚,慕尼黑的天格外冷。我收到市政厅的邮件,通知我去领取临时身份证明。第二天上午九点,我独自坐在大厅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文件纸,上面印着我的名字:『Name: Artemis SI;Nationalit?t: Deutsch』(国籍:德国)
泪水不可控制的流了下来,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七岁,我花了整整九年,终于和过去彻底切割。
我立刻去了中国大使馆办理退籍手续,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用剪刀在旧护照上剪出一个角,随后把护照递给我,“退籍证明会在三个月后发放,到时候请自己来使馆领取。退籍后,想再入籍几乎没可能。”
“好的,谢谢。”我自动忽略了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和表情。
走出使馆门口时,我顺手把被剪角的旧护照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给林蔚然发邮件:【我来接你下班,晚上一起吃鲍鱼啫啫煲,庆祝我换护照】。
【好!!】林蔚然秒回我,【我刚结束今天的手术,现在就可以下班。庆祝你再也不需要签证】。
二月,我正式开始了博士后研究工作,同时承担本科与硕士课程的授课。博士后的研究内容没有那么大压力,也几乎没有所谓的deadline逼着我必须马不停蹄的工作,于是我把重心放在了授课上,毕竟这是教授资格审查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就当我平静的以为,我会在明年二月接受教授资格评审,获得W1 professor资格,然后继续新一轮的工作时,邮箱里突然跳出一封标了感叹号的priority email.
寄件人:京都大学物理研究院。
我看着发件人,握着鼠标的手指都颤抖了一下,我和Iseylia去过多次京大参加seminar和ference。这座日本理工科第一的名校没有其他东亚大学普遍的死板和官僚风格,反而年轻又具有包容性。
唯一让我有些不适应的,是学校里主要的授课语言是日语,一些Seminar的主要语言也是日语,我看着Iseylia用日语说着那些专业词汇,我却不得不依靠翻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对京大印象很好,那里有最先进的粒子加速器和对撞机,无疑会对我在进行的暗物质研究提供莫大帮助。
而新加入研究组的博士生,筱原华铃,也毕业于京都大学物理系。做事认真,甚至有点严谨到了刻板的地步,她写的研究报告,几乎不需要任何修改就可以发表。
华铃日常说话也是日本女孩一贯的轻声细语和温柔,私下里还喜欢叫我“パンダおねえちゃん”(熊猫姐姐),常常和Samuel一起分享他们最新获得的熊猫玩偶。
我仔仔细细阅读着邮件,他们在信中高度称赞了我的研究成果,对我在中子星与暗物质引力模型方面的论文给予极高评价。
信中写道,京都大学物理研究院与许多欧美高校都有联合研究项目,不只是LMU,还有EPFL,帝国理工学院,伊利诺伊香槟、UCB等,而和LMU更是有长期的在天体物理领域的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全英文项目。
最重要的是,京大直接授予我助理教授职位,不必再从博士后做起。
工资、科研经费、奖金与住房补贴,完全不比LMU低。而京都物价又低,生活成本远低于慕尼黑,房价简直低了一半,意味着我的日常生活也可以更轻松。
至少..我不用和林蔚然一起,为了现在这套不到80平小公寓26万欧元的首付和每个月2250欧的按揭天天省吃俭用。明明两个人都拿着不低的薪水,却比当学生的时候还拮据了。
而得益于LMU和京大的长期合作,我可以继续在LMU进行博士后研究。所以,理论上,我可以领两份工资,参与两边的项目。
这是一份所有年轻学者都不可能拒绝的dream offer,正常情况下,我应该立刻接受,然后请整个research group吃饭庆祝三天三夜。可我却犹豫了。我发现…我竟然会犹豫,到底要不要离开慕尼黑。
京都太远了,我舍不得林蔚然,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成了最亲密的家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多年,连拌嘴都不曾有。
我们达成了默契的共识,谁先回家,谁就先做饭打扫卫生,等另一个人回来一起吃饭。每个假期,我们都一起窝在家里,或者一起去旅游。昨天,我和林蔚然还说,要养一只猫,我们终于要有自己的猫了。
我也舍不得Astrid,无论心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