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压之下的陈千帆思索许久,抬头看向历流火开口道:
“那清瑶公主为什么要去太医院?”
“陈师兄问我,我问谁呢?”
历流火无奈苦笑道。
活脱脱一副宗门传功长老遇见傻子时被气笑了的模样。
“会不会是去视察太医院工作的?”
有卧龙的地方就有凤雏,萧初南苦思良久后问道。
历流火干脆没去看他,对于帮萧初南寻觅真爱之事,历流火早已不抱希望了。
他修为浅薄,见识不足,很难说萧初南对于女儿心事的痴傻究竟是‘楚河道体’作祟,还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可能,若清瑶公主真的只是个皇孙,做这些琐事还属正常。”
“但众所周知,如今执掌仙秦的正是清瑶公主,这种琐事有可能是当今陛下去做、大皇子殿下去做,绝不可能是清瑶公主自己去做。”
李礼站了出来,满口忤逆之言。
只能说李家当年对其‘此子绝不可入朝堂’的批语还是太保守了。
怎么什么话到了李礼嘴里都一股谋反的味道啊。
旁听的楚河默默点头,没想到当今秦皇陛下被架空竟然已经世人皆知了嘛。
那自己没事时倒是可以去看望一下,毕竟老前辈对自己当年也颇为照顾。
甚至在仙门议事时将守护自己元阳之事当做了头等大事,第一个提出。
楚河没来由的突然握紧了拳头。
那个时候的楚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守护就是百万年之久啊。
有了奸臣李礼的讲解,众人皆明白了什么。
唯有陈千帆与萧初南依旧一头雾水,委屈辩解道:
“我是一直在问老楚死没死,但我这不是关心兄弟嘛。”
历流火再次无奈叹气道:
“小弟下面所说的都是小弟的愚见。”
“以清瑶公主如今在朝廷的重要性,就算真有小疾,也无需亲自去太医院。”
“所以清瑶公主根本没去过太医院,就如楚河师兄今天一直留在青云一般。”
“清瑶公主这么说的目的,只是想要得到陈师兄的关心,问一问她是否身子不爽。”
“可陈师兄你全程只在意楚师兄的生死,这才真真伤了清瑶公主的心啊。”
历流火说罢,一时间掌声雷动。
就是楚河都不由一边鼓掌,一边赞叹道:
“果然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历师弟这番高论令为兄眼界大开,豁然开朗。”
这般谦逊虚心,才是楚河能成长到今日的根源所在。
纵然修为上他与历流火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历流火在九州修士间也只能算作中流。
但在其他许许多多方面,依旧有做楚河之师的资本。
谁叫人家已经被调教好了呢!
意识到历流火为何会如此才思敏捷的楚河萧初南等人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感受到莫名杀意锁定历流火的陈千帆连忙将人护住。
“那历师弟,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不耻下问的品性,并非楚河独有,他陈千帆同样如此。
“按说陈师兄有这种困扰,最好的是去请教陈映月前辈......”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
就如在其余修士眼中,见楚河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而在剑修眼中,见楚河那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历流火也是到了今日,才知晓陈家主在某些方面的权威性。
不过考虑到周围师兄弟们越发不善的目光,历流火还是连忙改口道:
“不过陈师兄既然问了,那小弟也斗胆提个办法。”
“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
“陈师兄只要原模原样的把事情说给清瑶公主听,小弟相信清瑶公主自会原谅陈师兄的。”
以历流火如今的境界,教陈千帆一些招式套路自然不难。
例如说‘陈千帆后来幡然悔悟,去了太医院询问,发觉嬴清瑶根本没去过太医院却依旧忧心,自己调配了解忧汤药’。
这样自然能哄得嬴清瑶开心起来。
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陈千帆在这方面的资质只能说有点可惜。
所以历流火给陈千帆定下的方略是‘真诚’。
将陈千帆最初不解烦恼,向好友倾诉,而后得到开解顿悟,知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与嬴清瑶听。
虽然或许没有那‘突然间的关心’般惊喜。
但这其中的不解愚钝,何尝不是陈千帆心中惦念的体现呢。
在历流火看来,陈千帆在这方面只是傻了点,怪不得陈千帆。
既然嬴清瑶当年主动看上了陈千帆,自然会连陈千帆的傻气一并包容喜欢才是。
虽然周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