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个同样拥有力量的种族相遇时。
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下,不可避免的大战波及九州。
一个个的个体只是人,一个个个体聚集在一起才是人族。
这一源自天道造化、仓颉锚定真名的种族因为相同的外貌聚集在了一起,开创了相同的文字语言并以此接纳更多同族。
自然而然的,也对人族之外的种族具有排外性。
这一点,妖族也是同样的。
哪怕是同样在道祖膝下听讲的妖族四神与人族第一批炼气士也爆发了同门之战。
对此,道祖也只能叮嘱双方不得滥杀无辜,屠戮弱小,尽可能的降低两族之间的血仇。
他也并不能真正阻止二者之间命中注定的这一战。
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
“嘻嘻,老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了。”
“看着你的‘道’如此安排,你又是什么心情了?”
“是不是就如同你看着本尊传播魔道,却不能阻拦一般啊。”
魔祖的狂笑在道祖耳边不断回响。
身处刚刚落幕蛮荒战场中的道祖冷眼望去。
是了,人族与妖族的斗争不止是为了争夺九州霸主之位,为了确保自身种族的安宁。
更是天道规划下,一场属于‘先天’与‘后天’的争斗。
妖族生来肉身强悍,自带天赋神通。
人族则生来肉身孱弱,寿不过数十年,依赖后天修行。
这一战,乃是先天与后天之道的对决。
故而哪怕双方都是道祖亲自教化的存在,可道祖也无法阻拦。
就如他无法阻拦魔祖传播魔道一般。
这都是‘命数’。
而顺从命数,就是道祖的命数。
他可以调停人族与妖族,可以在魔祖传道时跳出来把魔祖打至跪地。
可若是如此,他与魔祖的弱肉强食又有什么区别。
守护天道运转,帮助天道运转。
就是道祖生而自带的责任。
不过九州‘定数未定’,曾经如同流星般出现而后消逝的那位道兄留给道祖的是足以享用一生的财富。
“咿,这里似乎有道兄留下的剑痕呀。”
道祖突然对着空地一指,下一刻一具石棺破土而出。
棺内的仓颉揭棺而起,看着空地一脸疑惑。
“哈,本尊的鞋底在颤抖,附近一定有智灵根狗!”
仓颉的出现,让魔祖顾不上继续奚落道祖,直接向着仓颉扑去。
看来那颗流星不只给道祖留下了什么,也给魔祖留下了许多。
起码现在魔祖依旧沉溺在这样扮演楚河的游戏中,每次看到了仓颉都会学着楚河冲上去,然后自寻死路。
这也是因为这些岁月中,魔祖已经越发认清了仓颉的强悍。
在楚河不在的如今,仓颉就是楚河。
魔祖虽然嘴上如此说,可心里对于输给仓颉并无太多遗憾。
所以才会这般不断飞蛾扑火的冲上去。
若是对手换做了道祖,那就不一样了。
这般主动挑衅更强者,却对较弱者保持谨慎,与后世青云双璧的关系极其相似。
楚河对于输给师弟师妹们毫无负担,时不时就会放放水鼓励一下师妹。
可如果对手是陈千帆,那楚河切换战斗脸的速度甚至无法以‘刹那’计量。
“无量噬心。”仓颉一巴掌把魔祖抽飞,继续疑惑的盯着那处空地。
看了半晌并未发觉楚河遗物存在的痕迹后,才不悦道:
“瞎叫什么,耽误老夫修行。”
“是贫道眼拙了。”道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拱手道。
“死哉。”仓颉也并不苛责,身子向后一倒落回了棺材里消失不见。
说实话,楚河走后,看起来最疯的其实是仓颉才是。
时至今日,道魔二祖也不知晓他到底在干什么。
仓颉走后,蜷缩在地的魔祖咬紧了牙,冷眼盯着道祖。
他自然也知晓这些冲向仓颉的下场是什么。
莫说魔祖聪慧睿智,就是一条狗挨了这么多年无量噬心,也该懂事了。
楚河小课堂时,楚河曾举过一个例子。
说他认识一个人,在被反复调教后,每次看见一根羽毛都会脸红。
用以形容‘习惯与条件反射’的重要性,并且长篇大论说了上万字他那个朋友未来的凄凉下场。
可每次看见仓颉时,魔祖都会义无反顾地这般叫嚣着冲上去。
或许是因为唯有再念着楚河的口头禅时,魔祖才能体会到楚河还存在的痕迹吧。
仿佛,楚河从未离开大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