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摘星架,看上去确实非凡。
但传说中的血云却没有出现。
“血云消失了?”
图拉里猛地回头,看向曲天河,脸上血色尽失。
他立刻扑向战机内简陋的通讯设备,手指有些发抖地开始联系距离此处最近的三座城市的指挥官。
通讯很快接通,但信号嘈杂。
“.......是!图拉里长老!血云.......血云就在大约半个小时前,突然开始急剧收缩!”
“收缩得非常快!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就从覆盖数十公里的范围,缩小成了一团.......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
“然后.......然后那团血雾,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消失不见了!”
“现在.......现在天空已经恢复正常,我们监测不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了!血云.......真的没了!”
来自三个不同城市的汇报,内容大同小异,拼凑出一个让图拉里感到极其不真实的真相。
笼罩科摩罗角数月、被视为心腹大患的血云,在半小时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没了。
图拉里呆呆地放下通讯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他下意识地又联系了南域境内另外两处摘星架区域的观测站。
但他得到的回复却是,另外两处的血云,依旧存在,并无任何异常变化。
“只有这里的血云没了,而且还这么快?”
图拉里喃喃自语,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难道.......难道又是凌峰干的?”
“他.......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光端掉了永恒圣教的据点,还把整片血云.......给‘吞’了?!”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南域联盟若有这个本事,早就动手了!
还没等他从这接二连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股浩瀚、沉重、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高天之上轰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天幕坍塌,沉甸甸地压在了整片区域,包括他们所在的这架战机之上!
轰——!
战机猛地剧烈颠簸,警报声凄厉响起,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无形的巨力捏碎!
舱内的图拉里、曲天河等人,更是感觉呼吸一窒,体内的小世界之力如同被冰封,运行瞬间变得无比滞涩!
尤其是图拉里和战机内的南域驾驶员、护卫,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差点被直接压趴在座位上!
“这是.......什么?!”
图拉里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好可怕的威压!”
秦三九也收起了嬉笑,神色凝重,他试图催动领域,可领域的力量对于外界的压力来说,微乎其微。
曲天河眼中精光爆闪,强行催动小世界力量,护住了秦三九。
楚封玉则是在威压降临的瞬间,眼中骤然爆发出锐利如刀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已强行冲破了战机那并不坚固的舱门,化作一道璀璨的刀光,激射而出,来到了外界的天空之中!
他猛地抬头,望向威压的源头,那高远得仿佛触及天穹的云端。
只见一片朦胧、厚重、无边无际的“山脉虚影”,不知何时,已然取代了原本湛蓝的天空,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苍穹!
虚影之中,峰峦叠嶂,沟壑纵横,飞瀑流泉隐约可见,古木参天幻象丛生,一股苍茫、古老、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弥漫四野八荒!
与此同时,山脉内的八道小世界光芒格外清晰。
而在那山脉虚影最中央、也是最高耸的那座“主峰”之巅,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闭,面容平静,周身被氤氲的混沌气流所环绕,仿佛与整片山脉虚影融为一体。
九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光芒,如同九条纽带,从他身上蔓延而出,与山脉虚影中九处特定的“地脉节点”相连。
随着他的呼吸,整片庞大的山脉虚影,仿佛也在随之微微“脉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外、向更真实、更凝实的方向.......扩张!
“百分之.......八十一!”
盘坐的身影,缓缓开口,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那浊气离体,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灰色气箭,射入虚空,将前方的云气都冲散了一片。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仿佛有日月轮转、山川衍化的景象一闪而逝,最终归于一片深邃如星海般的平静。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威严与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