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是掌控一国的大人物，强行按捺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格外低沉。
“我明白.......但是，江弈教授，这里有一个关键问题。”
“研究者的实力，通常决定了其契约世界兽的实力上限。”
“所以世界兽的实力，一般无法超越研究者本身太多，这是铁律。”
“我们如何确保，在提升世界兽的同时，研究者本人能跟上？”
“这个‘铁律’，指的是自然成长状态下的普遍规律，以及大境界的同步突破。”江弈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但小境界的积累，完全可以通过海量资源堆砌来完成。”
“你知道的，从一星秩序境到四星秩序境，是‘量’的累积，只要能量和生命本源足够雄厚，理论上完全可以强行推进。”
“真正卡住绝大多数人的，是从秩序境突破到显圣境这种‘质’的飞跃，那需要对自身小世界和法则有更深的领悟，非外力可强求。”
他看向郑楚轩，目光锐利：“我的提议是，我们可以选拔一批有潜力、忠诚可靠的研究者，利用现有资源，先将他们本人的实力，尽可能推升到‘四星秩序境’或者‘四星显圣境’的层次。”
“然后，再集中资源，优先喂食、培养他们契约的世界兽，让这些世界兽的实力，也迅速达到与主人同阶，甚至因为果实特性而略有超出！”
“两步可以同时进行，互为促进。”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和资源，来推动这项可能改变战局的‘超级计划’了。”
郑楚轩深吸一口气。
江弈带来的这个消息，其震撼程度，甚至超过了凌峰告知他果实能提升全民资质的时候！
这不仅仅是为普通人打开一扇门，这是要为人类文明，铸造一柄前所未有的属于“研究者”的“矛”！
他稳了稳心神，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江弈教授，你跟我说实话。”
“这种果实，对‘界者’，哪怕是最低级的混沌境界者，就真的.......一点增强效果都没有吗？”
江弈毕竟是研究者，为研究者谋福利也很正常。
所以郑楚轩想要一个真实答案。
“目前所有的活体实验结果，以及基于果实能量和基因诱导原理的模型分析，都表明没有。”
江弈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最低等的混沌境一星界者，服用后，除了体毛暂时变红外，无任何力量增长。”
“这果实的作用机制，似乎是从最基础的‘基因’与‘生命本源’层面进行改写和强化。”
“而很不幸，这种改写和强化，更偏向于.......‘妖兽化’的路径。”
他沉吟了一下，补充道：“普通人类，或者已经觉醒小世界的界者，他们的生命形态和能量体系已经相对稳固，只能吸收这果实中极少一部分、最温和的‘生命滋补’成分。”
“他们将身体素质提升到‘四星界者’门槛的程度后，便会彻底饱和，无法再进一步。”
“我甚至怀疑，这果实中，蕴含着某种类似‘妖族’或者特殊生命族群的‘本源秘纹’力量，才造就了这种奇特的、近乎‘种族限定’的效果。”
郑楚轩叹了一口气。
“那对人类服用者，除了暂时性的毛发变色，长期来看，是否会有其他隐患？”
“或者说，这种提升的力量，是否是永久的？”
他不由追问。
这事关亿万民众，他必须问清楚每一个细节。
“短期的毛发、肤色变红，是普遍现象，但根据个体差异和代谢能力，通常在停止服用后数日至数周内会逐渐消退，目前未发现不可逆的色素沉着。”
江弈回答道，语气严谨。
“至于增加的力量是否永久.......在成功觉醒小世界后，这部分力量会自然转化为小世界的根基，自然是永固的。”
“但若未能觉醒，单纯的肉身力量提升，是否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衰减，还需要更长期的观察。”
“不过，只要能借此机会觉醒小世界，这部分力量就会彻底稳固下来。”
郑楚轩缓缓点头，心中的激动逐渐被冷静的权衡所取代。
江弈此次前来，确实是送上了一份足以影响国运、乃至人类文明命运的大礼！
这信息价值连城！
“我明白了。那就依照江弈教授您的分析和建议，我立刻着手，秘密召集一批最顶尖、最忠诚的研究者。”
“尤其是那些已经达到四星秩序境、有希望冲击显圣境的，以及他们的嫡系.......”
“你急什么？”江弈忽然出言打断，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