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为什么不与莲玖一起行动,比莲玖还晚一步来此的主要原因。
留着的后招被人如此轻而易举地破掉,任澜江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后难掩心中恼怒,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付沧溟,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和这个魔头一道,与老夫作对?”
苍老的声音因为主人出离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任澜江半眯起眼,语带讽刺:“这人当年众叛亲离,人人喊打,你与虎谋皮,也不怕被反过来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听着任澜江垂死挣扎,试图挑拨离间的言论,莲玖没忍住先被逗乐了。
“且不说云某是不是你口中那所谓的红莲魔女,就说那人人喊打的魔头到底为什么会被群起而攻之,任老宗主,你心里当真没点数?”
面上笑意渐退,莲玖眸光一凛,提着白遂一步步朝着任澜江而去。
“为了夺宝越货,天道机缘和一己私欲,你们老祖杀其师长,污其名誉,毁其满门……”
“这些陈年旧事,旁人不知,身为拥有数千年底蕴传承的鹰扬宗前任宗主,在这里一口一个红莲魔女地喊着,你不亏心吗?”
说到数千年底蕴传承时,莲玖毫不掩饰言语间的讽刺之意。
似是抓到了什么漏洞,任澜江指着莲玖继续高声质问:“世人皆知那魔头恶贯满盈,你还为其诡辩!”
“如此行径,你还说你不是那个魔头!”
还未离去的宾客推在大殿两侧,闻言纷纷变了脸色。
都到这一步了,任澜江还在给这些人下眼药,莲玖心下微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在下不过是活的久,听到的龌龊东西多了些罢了。”
感知着体内挥霍一空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些许,莲玖不再与任澜江废话拖延时间,掠身砍向对方。
没能成功从莲玖口中套话,又见对方提剑砍来,任澜江眼底划过一抹犹豫,但在那剑距离自己不过半尺之遥时,还是下了决心。
野兽般的嘶吼自任澜江口中爆发而出,他抬起手,生生抗下了挥向他的白遂。
苍老单薄的身躯像是被人从里面吹了气般,迅速鼓胀起来,眨眼间,任澜江的身躯,已然放大了两倍有余。
代表着鹰扬宗长老的外衫被生生撑裂开来,苍老的面容上浮动着古怪的暗红,他裸露的皮肤上,渐渐长出了片片鳞甲。
原先仙风道骨,自带威仪的老者,不过顷刻,就变成了不伦不类的诡异模样。
莲玖后退两步,打量着面前兽化的任澜江,不由有些心惊。
卢子鸣告知她鹰扬宗这些人将邪术用到自己身上后, 她只道是他们丧心病狂,竟勾结魔族和抓捕各族灵兽来做实验。
甚至于曾猜测当年灭绝的火麒麟一族留下的火种,也被他们拿去钻研了邪术。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手竟然伸到了无望海的人鱼手上!
脑海里划过古灵镇上那被她烧得干干净净的古家,莲玖后脊不由一阵发寒。
原来,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人鱼一族强者陨落后,新生人鱼后继无力,为了解决种族延续的问题涉足玄冥大陆,怕是从那时候起,他们就被鹰扬宗盯上了。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玄冥大陆上怕是还有不少诸如古家,贺家这样为鹰扬宗暗中提供实验品的家族。
瞧着任澜江身上那些模样各异的鳞片,莲玖眸底越来越冷:“任老宗主,你这血脉杂成这样,到底是哪来的资格嫌弃任天行的血脉?”
“你懂什么,这可是先祖赐福!”提到血脉,任澜江当即激动了起来,“我任氏传承至今,难有后代可以继承这份福泽!”
“这千百年来,不得我任氏先祖赐福的,都只能沦为旁系!”
“纵是我儿,也只携带了人鱼一族的血脉传承……”任澜江越说越愤怒,说到后面时,双眸已是猩红一片。
“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野种,也敢抢占我任氏后代的位置,愚弄老夫如此之久?”
听见任澜江这话,莲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现在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不干净了。
毕竟连其白是任澜江的亲生子,她这具身体,可是连其白和林皎月所生。
但按任澜江的说法,这么杂的血脉是不一定能够传承下来的,就连连其白,也不过传承多了人鱼一族的血脉。
眉目间舒展开来,莲玖的心下不由有些恍然。
难怪连其白掉落无望海后,竟还能生还归来,其中怕不是也有着这层血脉传承的关系。
随着任澜江兽化,他身上的气势也节节攀升。
原先人模人样时,他的修为卡在了神虚期大圆满,多年都未曾突破。
如今兽化成现在这般怪模怪样,却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