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珍微微愣了愣神,随即勃然大怒!
亏她还以为住在这小土窝里的会是好心人!谁曾想这小媳妇竟然有戏弄穷苦人的恶趣味!
村里人顶多是不给她们开门,这个倒好!东西都送人了还往回抢!
“你!”周伟珍恨的咬牙,“你这是啥意思呀!求你别寻我们苦命人开心,我!我儿子都快饿死了!”
周伟珍一抬头,满脸怨恨,这下易枝兰能确定了,这人就是秦小妹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的亲生母亲。
要是以前遇到周伟珍,易枝兰顶多当没看见,可现在嘛·····
易枝兰喊了两声把丈夫从家里喊出来,周伟珍急了还想抢兜子,她忙躲了一下,怒喝道:“好啊!青天白日的你就敢明抢粮食!信不信我报告大队长把你赶出去!”
“别!”瑟缩了一下,周伟珍怕了,“我····我没想抢粮食!那本来就是你要给我们的,咋能往回拿呢?”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给不给你我说了算!就往回拿你能咋的?”易枝兰眼一瞪,因为情绪的起伏,人难得的有了些鲜活气儿。
看着眼前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干练泼辣的女人重合的身影,刚刚从土窝子里钻出来的钱大娃微微诧异,随即加快脚步赶过来将易枝兰护在身后。
“吵吵啥呢?你是谁?来干啥的?”
此时的钱大娃好像忘了刚才周伟珍二人在外头乞食时他还可怜过母子俩,张开手就要把人赶走。
可眼看着粮食就在眼前,已经饿了好几天,前胸贴肚皮就剩下一口气撑着的周伟珍哪里愿意空着手离开。
她不忿道:“你是她男人?能不能管管你媳妇儿!给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抢,这不是欺负穷苦人嘛?”
这话说的,谁又不是穷苦人呢?钱大娃才不信易枝兰会莫名其妙的改变主意,其中肯定有她的原因在,当即吼的比周伟珍还大声。
“你也知道我是她男人?当我面儿冲我媳妇儿喊啥呢?东西是我家的!就往回抢咋的?就不给你!”
“你!你咋也不讲理呢!”周伟珍都快被气晕了。
她没想到这两口子一个塞一个的不讲理,给她的东西往回拿也就算了,还咋咋呼呼的要赶人走,简直是欺人太甚!
心中不忿,恨不得转身就走,可被母亲背在背上的秦金宝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活生生饿死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周伟珍再顾不上,她知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索性一咬牙,直接就跪了。
不就是受辱?这些年为了养育儿子,周伟珍早就习惯了。
“求你们了!”周伟珍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救救我可怜的娃吧~他就要饿死了!求你们了,不多要,不多要真的不多要!就给我们两个土豆蛋子就行!”
真是声声泣血一片慈母心肠,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可惜了,易枝兰不仅仅见过周伟珍痛哭流涕的样子,还见过她咄咄逼人恨不得活吃了秦小妹的样子,哪里可能便宜粮食给这个老虔婆。
“你说啥都没用!”易枝兰将粮食往身后藏了藏,“我改主意了!这粮食不能给你,你要讨饭上别地儿讨去,我们家没有!”
不明白媳妇儿为啥突然就改了主意,钱大娃没唱反调,硬起心肠将周伟珍和秦金宝往外撵。
“走走走!你们不是小白石的人吧?再敢在村子里捣乱,我们就要喊队长和民兵队过来了!”
粮食没有着落,如今的住处也不属于自己,周伟珍一听这话立刻就怂了,不敢纠缠,连滚带爬离开了易枝兰两口子的家门口。
等人走远,钱大娃才问易枝兰,“瞧着挺可怜的,还有个娃,你咋不把粮食给她们?左右这点儿余粮咱家还是有的。”
这话本没毛病,却不想易枝兰听了却不高兴,眉毛一竖,喝道:“我发现你咋这么大方呢?那是啥人呀?你就要供人吃供人喝?我就是丢河里也不给她!”
“我就说说!不给就不给吧,你嚷嚷啥?”钱大娃无奈,只能哄着。
“哼!”易枝兰瞪了一眼周伟珍离开的方向,对钱大娃道:“合着你没看出来那人是小妹的亲娘?之前他来咱村找闺女打秋风干的那些事儿你都忘了?”
“啊?”钱大娃诧异。
他倒是没忘了周伟珍,只是刚才的的确确是没认出来。
那人瘦的都脱像了,活生生一副骷髅上罩了一层人皮,钱大娃那眼神儿,能看出来就怪了。
不过这么一说,钱大娃就理解自家媳妇儿了。
要是他认出来那是周伟珍,也不能将粮食送出去。
秦小妹在有余的事情上尽了心,没有人家尽职尽责,有余的死到现在还是谜团一块,这是天大的恩情,不能不报。
周伟珍不是好人,从前没少磋磨小妹,虽说那是她的闺女,可就凭她干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