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钱庆春,直盯的他抬不起头。
猫和狗不一样,大橘不恋家,刮风下雨也挡不住它出去溜达。
夏天还好,回不回来无所谓,晾房里钻进去也能对付一宿。
入冬以后秦小妹每天锁门前都会留意大橘在不在家,确定它在屋里趴着才会锁门,从来没有遗漏。
钱庆春倒好,这大雪天儿,刺骨冰寒的,多大心才能把大橘关在外头?
还好猫不傻,知道找厨房温暖的灶膛取暖,否则早就冻硬了。
只是厨房门也上了锁,那猫估计是从烟囱爬进屋里去的,已经看不出来橘猫的模样了,浑身黑灰,一走一过一串黑脚印儿,瞧着可怜又可笑。
滴水成冰的大冷天里肯定不能给小猫洗澡,祸是钱庆春惹的,秦小妹便使唤他抱着猫去后院儿清理,好歹把灰掸掸,整的家里到处都是。
这家里的小猫小狗;小鸡小鸭都是双胞胎的宝贝,如今两个金疙瘩养在公社还不知道家里的事儿。
若是回来瞧见橘猫成了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哭呢。
钱庆春也后悔自己昨晚上咋就把大橘给忘了,面对众人的埋怨他一句话不敢多说,抱着猫去了后院儿。
早饭吃饺子和乔建设同志带来的米肠,第一次吃猪血糯米灌的肠,没想到味道这么好,众人免不了啧啧称奇。
“咱们国家地大物博,处处都是好风景不说,瞧瞧这些地方美食,见都没见过,人家咋寻思的呢?”于老太颇为感慨。
她的人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这辈子就这样的,可是孩子们还年轻。
“一定要多挣钱,以后有机会尽管搭火车到没去过的地方去瞧一瞧,看一看,回头写信清明烧给老太婆,让我也知道知道~”
“好端端的~娘你这是说啥话呢?”于老大不愿意了,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不眼看就要挣上钱了?孩子们读书是要紧,老娘也要紧呢。
不就是想坐火车吗?等挣上钱,开春儿子就带你坐火车上京城去!咱也去首都看看,长长见识,不白活一回!”
“好好好~我等着!”于老太笑的看不见眼。
孩子有志气,干啥都会成的,就算等不到这一天她也没有遗憾,早晚她看不见的孩子们都会看见,这就够了。
不枉费她辛苦把这些孩子们拉扯大,一个一个的给他们娶妻生子。
生命的传承,在这一刻就是有意义的。
父母渐老,不想留下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于老大从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这般渴望金钱和时间。
抿了抿唇,他往嘴里又扒拉了两个饺子,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晚上还是吃手擀面吧,我再练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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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手擀面呀~真好,我爱吃面条!”
这才下午三点,林立业已经开始馋晚上的手擀面了。
大雪在一个半小时之前终于停了,大队部的锣敲了三声,是队长召集社员们开大会的信号。
家里的大人都忙着,秦小妹便带三个小记者和林立业去凑了回热闹。
会上也没说啥大事。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降临,李祖富照例叮嘱几户房屋破旧年久失修的社员家庭记得加固门窗,夜里睡觉要警醒些。
又说天气太冷,明天起往公社送豆腐的时间往后挪半个小时;安排了村道上积雪的清理工作就散会了。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村道上、屋檐上、围墙上,累累白雪堆砌装饰,整个村子银装素裹,尤其站在大队部院子里那颗柿子树下,欣赏红白交映,最有意境。
杨小斌有美术功底,平时在报社经常独立完成插图工作,这次来大溪沟村也有采风的打算,带来的画材就暂放在老钱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杨小斌提出可以教娃娃们画画。
就算学不会,单纯欣赏提高一些美学素养也是好的。
秦小妹欣然应允,带着林立业往回走,打算沿路通知社员,顺便将画材给杨小斌取回来。
只紧抓物质上的富裕,忽略精神上的贫瘠是不可取的。
要不说后世的学校总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呢?秦小妹虽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可她质朴的认为技多不压身。
说不定啥时候村里就出个大作家、大美术家呢。
又不是非得考上大学坐办公室才能有出息,遍地开花可是她和李队长的终极目的,为此劳累一些、麻烦一些也没关系。
“真没想到杨小斌同志的画作的那么好!都是人,人家的手怎么那么听话?”林立业羡慕又向往。
千万别因为他的出身就以为他也是个追求金钱与利益的商人。
实际上林立业虽说没啥艺术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