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本源道痕,与混沌源核之力在其中流转共生。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张远手中,那把朴实无华却蕴含道源的太初剑上。
张天仪的声音带着无限感慨:“兵戈道痕已醒,混沌初核已燃,太初归位……好啊,好啊……”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张远,看到了他识海深处那道刚刚睁眼的巍峨虚影。
“千万载轮回,劫波历尽,师兄,你终是要……归位了。”
话音未落,张天仪猛然拂袖!
“嗤啦——!”
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裂口,如同太古凶兽狰狞的伤口,被张天仪以无上伟力强行撕开!
裂口对面,并非寻常的黑暗虚空,而是翻滚着如同血浆凝固般的粘稠赤红!
滔天的血煞戾气,混杂着亿万兵器哀鸣、战魂咆哮的怨念,宛如实质的腥风血浪,轰然从那裂缝中喷涌而出!
刹那间,这片被天光刚刚洗净的虚空,仿佛被拖入了无间炼狱。
“欲承兵戈祖位,掌诸天杀伐本源,岂能不识血戮?”他指向那翻滚着无尽血渊的裂缝深处,目光如电:“血狱剑坛,葬尽诸天兵圣骸骨,孕‘血戮神剑’。”
“此剑乃万兵杀伐戾气之源,饮魂噬魄,凶煞滔天!”
那裂缝深处的血光骤然凝聚,隐约可见一座由无数巨大神兵残骸堆砌而成的、白骨森森的巨大祭坛轮廓。
祭坛顶端,一柄暗红如凝固血晶、不断扭曲挣扎、散发出令神魔都为之胆寒的恐怖剑影一闪而逝!
张天仪的目光转向张远,凝重无比。
“欲执此戮世凶兵,非以力降……唯以——无上慈悲之心,可御其噬天戾魂!”
话音未落,那横亘虚空的巨大裂口骤然沸腾!
凝固血浆般的粘稠赤红剧烈翻滚,化作滔天的腥风血浪。
浪涛裹挟着亿万兵刃破碎的刺耳哀鸣、战魂陨灭前不甘的疯狂咆哮,轰然席卷而出!
这片被天光刚刚洗净的净土,瞬间被拖入无边炼狱。
刺骨的杀伐戾气如同亿万根针,穿透了混沌源光和太初剑的守护领域,狠狠扎进张远的骨髓与神魂。
眼前的世界熔化了。
脚下不再是虚无的星穹,而是沸腾翻滚、灼热刺骨的熔岩血池!
猩红粘稠的岩浆翻滚着巨大的气泡,每一次炸裂都喷溅出灼魂蚀骨的业火火星。
无数巨大、扭曲、布满伤痕的骸骨,在岩浆中载沉载浮,它们是这片杀戮之地永恒的见证与奠基者。
熔岩池的中心猛地炸开!
岩浆巨柱冲天而起,一尊三头六臂的恐怖魔影从中拔地而出!
他全身覆盖着流淌岩浆的暗红角质甲壳。
六只手臂虬结着爆炸性的力量。
分别紧握着猩红滴血、缠绕怨魂的锯齿魔刀,熔岩铸就、散发无尽吸噬之力的三股魔叉,以及闪烁着污秽寒光、仿佛能勾去魂魄的幽冥魔钩!
看到这魔影,张远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
他认得此魔。
兵魔赤獠!
以兵器为基,化身无上天魔!
滚滚黑红色的业火,如同活物般缠绕着它的魔躯。
熔岩,顺着铠甲沟壑流淌,滴落血池激起更加剧烈的沸腾。
那张扭曲的面孔上,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裂虚空的嘶吼。
狂暴的意念,裹挟着纯粹的痛苦与毁灭欲冲刷而来:
“痛!焚魂灼骨!杀!!杀尽苍生便不痛!!!”
这嘶吼是兵魔最后的悲鸣,也是他万载沉沦的唯一执念!
“轰!”
熔岩血池仿佛被这咆哮彻底引爆!
三道裹挟着焚魂业火的毁灭洪流,撕裂沸腾的血浪,朝着张远狂噬而至!
锯齿魔刀斩出撕裂空间的巨大血刃旋涡,旋涡中心是吞噬一切的业火核心!
三股魔叉搅动熔岩,引出一道粘稠炽烈、焚烧万物的熔岩锁链!
幽冥魔钩则诡异地消失在虚空。
下一瞬,无数道勾魂夺魄的污秽寒芒,已从张远神魂感知的死角无声刺出!
三头六臂,三位一体,攻势覆盖了物质、能量与神魂的每一个层面!
张远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体内熊熊燃烧的混沌源核骤然加速旋转,兵戈熔炉所化的道源洪流在血脉中奔腾咆哮。
“沧澜!”
一声低喝,并非剑诀,而是唤醒本源的道言。
手中太初剑轻震,一道深邃、浩瀚、包容万有的湛蓝波光,如同最温柔的母体,以张远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波光所及,沸腾狂暴的熔岩血池骤然改变了性质!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