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目光如电,早有察觉。
他并未闪避,身后沉寂的混沌神魔虚影,骤然凝实一分。
“嗡——”
灰白寂灭道域如同被激怒的深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反向朝那袭来的吸摄之力撞去!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充满湮灭特性的力量猛烈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在扩散。
窥天镜的黑洞漩涡猛地一滞。
镜面上的裂痕,瞬间蔓延加深。
星蚀老怪枯槁的身躯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吃了暗亏。
他眼中贪婪更盛,却也首次透出浓浓的忌惮。
“好!好一个混沌神魔体!竟能反噬老夫的星蚀之力!”
“看来这神庭心核,引来的果然是天翻地覆的变数!”
星蚀老怪怪笑连连,身形如鬼魅般在廊道中急速闪烁,避开寂灭道域的锋芒。
同时,其双手掐诀,那窥天镜幽光分化万千,竟在廊道空间内布下层层叠叠、虚实难辨的“星蚀幻牢”。
他试图困住张远,并不断侵蚀其护身道韵,寻找破绽。
双手挥舞,星蚀老怪口中,兀自喋喋不休:“小子,交出那星钥!老夫可传你无上星蚀秘法,共参这心核之秘!”
“若不然,待此间税怨彻底复苏,与老夫星蚀之力相合,你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被蚀骨销魂、化作星尘的下场!”
张远身处星蚀幻牢之中,只觉周遭空间粘稠如泥沼。
无数细碎的星光,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透寂灭道域,侵蚀他的肉身与神魂。
更令他眉头微蹙的是,廊壁两侧,那些原本被暂时压制的靛紫税纹,在星蚀之力的刺激下,竟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再次疯狂蠕动!
冰冷的税怨黑雾,从壁缝中汩汩涌出,与星蚀幻牢的幽光交织缠绕,形成一种更为诡异阴毒的混合领域。
空气中,弥漫的剥夺意志陡然增强数倍,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税吏在耳边低语,催促着缴纳“通行之税”。
“此地环境……已被神殿税怨与这老魔的星蚀之力深度污染,连空间结构都变得极不稳定。”
张远瞬间洞悉了当前困境的根源。
星蚀老怪盘踞废墟多年,显然已摸索出利用此地残存税怨的方法,甚至能引动部分力量为己用。
若不先解决这老怪,清理环境,后面三道门内的存在恐怕更难对付。
“共参?凭你这窃据废墟、与税怨同流合污的冢中枯骨,也配?”
张远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步踏出,脚下北斗天罡步玄奥轨迹再现。
他身形在虚实交错的幻牢中穿梭。
每一步,都踏在星力与税律纠缠的节点上,引得幻牢剧烈震荡。
“你的星蚀之法,不过是窃取星辰暮气,行那损人利己的苟且之道,与我大秦以武镇国、开疆拓土的煌煌正道相比,萤火之于皓月!至于税怨?”
张远眼中混沌星芒暴涨,扫视着周围翻腾的黑雾和税纹。
“不过是神殿强加于万界的枷锁,今日,便由本侯亲手将其碾碎!”
“狂妄!大秦?不过是下界一隅的蛮荒王朝,也敢妄称正道?看老夫蚀尽你的国运根基!”星蚀老怪被彻底激怒。
窥天镜幽光凝聚,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蚀星死光”。
这光影,带着腐朽星辰、终结文明的恐怖意境,无视空间距离,直刺张远心口!
同时,混合领域中的税怨黑雾,也化作无数条狰狞的税链,缠绕上张远的四肢,试图锁死他的行动,配合那致命一击。
面对这绝杀之局,张远神色依旧古井无波。
“大秦根基,岂是尔等魑魅魍魉可撼动?”
他心念一动,识海深处,那枚象征着大秦新亭侯权柄的烙印骤然光芒大放!
一股浩瀚、铁血、带着金戈铁马之音的磅礴国运意志轰然降临!
虽远隔无尽时空,但那“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的不屈战魂之意,却在此刻清晰无比地加持于张远之身!
缠绕其身的税链,在触及这纯粹而浩烈的国运意志时,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瞬间变得黯淡、松动!
那足以洞穿星辰的蚀星死光,在触及张远身前三尺时,也被一层骤然浮现的、由无数玄奥军阵符文构成的淡金色光幕所阻。
光幕上浮现出巍峨长城、铁甲雄兵的虚影,死光冲击其上,激起剧烈涟漪,却未能寸进!
“什么?!这……这是……”星蚀老怪惊骇欲绝,他从未见过如此凝练、如此抗拒一切外来法则的国运之力!
仿佛那大秦的因果,自成一界,不沾万税!
张远的不惧生死、道心坚不可摧,其根源竟在此处!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