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妇人壮着胆子,问道:“大人,这么好的幼苗,为何要拔掉一些,只留下一株?”
“这样可以提高幼苗的存活率,一个坑洞里幼苗多了,它们互相会抢肥料吃,就像家里孩子多了,大孩子总想抢小孩子的糖吃一样。
为了让幼苗长得好,我们首先就要筛选掉那些长得矮小的,枯黄的幼苗。
尽早拔掉它们,不仅能让剩下的幼苗长得更好,还能减少幼苗的病虫害。”
另外一个妇人听得很认真,忍不住脱口而出,“何谓病虫害?”
“人吃五谷杂粮会生病,作物也是一样的,有的虫子爱吃小麦,我们看见了会想法子把它们捉住。
但是,还有一些虫子很小,我们的眼睛可能看不到。
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让这些幼苗不生病,这样它们才能茁壮成长。”
众人听着张泽说的农经,只觉得自己长了不少的见识。
有心思灵巧的妇人,从张泽说的农经里得到了启示,回去后也按照张泽说的法子育苗。
解答了众人的好奇,张泽没有再盯着他们干活。
拔掉坑洞里多余的幼苗的活计一点儿都不轻松,众人一坐就是大半日,一直低着头,脖颈处酸疼不已。
一个育苗盘足有一百二十个坑洞,妇人们的手上工夫都不差。
一开始还有些慢,弄了几盘后,渐渐上手,动作越发麻利。
这次清掉多余的幼苗,前前后后足足花了十来日。
妇人们个个都很高兴,给知府大人做事不仅能有工钱拿,一日还能吃两顿饭,每顿饭至少有一个肉菜。
就这半个来月,来干活的妇人们一人赚了半两银子,不仅没瘦,还胖了一些,个个看着红光满面的。
甜菜、棉花的幼苗都长出四五片叶子后,张泽又到村子里雇人手。
这次是雇人种甜菜,空地已经拾掇好了,虽然地里的盐碱度还是有些高,但是不影响他们种甜菜。
种完甜菜,紧接着种棉花。
齐斌好奇打听了地里种的作物,“甜菜、棉花,竟然是这两种作物?”
“大人,甜菜和棉花是不是就像苜蓿一样,苜蓿能固沙,甜菜、棉花能种在那古怪的地里?”
“没错。只要按照本官法子,不出五年,那几块地就不仅能种甜菜、棉花,也能种小麦、高粱。”
“大人,甜菜、棉花种了下去,我们得专门雇几个农把式。”
“嗯,这事儿,本官已经交给林师爷去寻摸了。
你替本官跑趟腿儿,去问问林师爷人找得怎么样了。”
齐斌好奇的事,听到了正确答案,他现在心情颇好,“行嘞!”
林师爷做事一向靠谱,齐斌来问,他立马就带着人去找张泽。
“大人,这十人就是下官按照大人吩咐找来的农人,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
“嗯,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接下来几个月,你们各自负责一块地管理,本官就把地里的甜菜和棉花交给你们了。”
十人齐声道:“小人等定幸不辱命。”
林师爷按照他们擅长的活计给十人分配了地方,然后命人送他们去到不同的地方。
张泽想甜菜和棉花长得好些,打上了安定、西平牧场的羊/粪。
两个牧场养的羊多,羊/粪自然不少,将这些羊/粪沤成肥料,想想就很美。
自然不能张口就要,张泽命贺榆去和秦晋华他们商议。
“贺榆,你使出你的浑身解数,尽可能用最低的价格买下安定、西平两个牧场的羊/粪。
能源源不断地卖给我们更好,要是他们不答应,也要尽可能让他们答应。”
“是。”
贺榆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两个随从直奔安定、西平两个牧场。
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还真谈下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
有的羊/粪,张泽找了十几个农人负责沤肥。
甜菜、棉花已经种下去一个月了,种的土地是盐碱地。
即使已经用了水冲、撒石膏粉等法子,把盐碱地里的盐分去掉了不少,地里的碱也和石膏中和了不少。
但是,盐碱地里的盐碱还是一定程度的影响了甜菜和棉花的生长。
张泽看着长势不佳的甜菜和棉花,问道:“水荣,羊/粪沤好了吗?”
“回公子,已经沤好了。”
“明日一早就到村子里雇些百姓来,给甜菜、棉花都浇一次肥。”
“是。”
浇肥不是一件轻松活,因此这次雇的人手都是男人。
将沤好的羊/粪与水搅和,然后挑着肥水挨个浇到甜菜、棉花的旁边。
这活计很辛苦,而且还要花不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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