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一定没错!”
张泽看向何英杰,“何英杰,可有路能沿着河道两旁到达周家坳?”
“这个,不瞒大人,这条河很长,若是沿着河边走,要费不少的工夫,且路不是特别好走。”
“留几个人在此,其余人随本官前往周家坳。”
“何英杰,你在前面带路。”
“何村长,你们继续干活吧,要是之后有谁能提供线索,本官会有重赏。”
有人听到有重赏十分激动,但,他们确实没见过画像上的女子,想要说谎欺骗大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小人在前面开路,大人一定要小心脚下,河道旁的石头莫要去踩,容易跌到河里。”
“嗯。”
靠近溪林村附近的河道有人修整过,他们走得很快。
越发前走,时不时就会遇上荆棘、或者突然断开的石桥……
何英杰是一个老猎户,常年在山林里行走,对周围连绵起伏的山都很熟悉。
赶了两个时辰路,何英杰看了一眼天空,已到傍晚。
“大人,天气不早了,这一处地方还算平坦,要不我们今晚就在此处歇脚?”
张泽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处在一个略高些的小土坡上,离河道约莫有半里左右。
这个距离,即使上游河道突然涨水,也绝对影响不到他们,何英杰确实一个有经验的猎户。
“也好。”
水荣等人快速到旁边拾捡起一些木柴,何英杰取出火折子,升起一堆火。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取出干粮,放在火旁烤着。
河道两旁全是高低起伏的山脉,要不是他们一直在赶路,一下子到这里,身体会受不住太阳落山后的寒冷。
张泽看了看两旁的山,在心里嘀咕:“山里的温度比外面低,若那具女/尸真是周家坳的村民,按照水流漂浮的速度,还真有可能是昨日从周家坳某处冲到了河里。
河水湍急,女/尸一路顺流而下,今早到了溪林村,随后被正好要返回乌鹊山的何英杰发现、打捞上岸。
眼下有两件事需要解决:一:女/尸的身份;二:藏/尸的地点在哪里?”
何英杰见张泽沉默不语,水荣等人也都安静地坐着,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大人,要不小人去瞧瞧能不能弄只野鸡回来?”
“不必,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体力,早点儿到周家坳。”
“何英杰,你去过周家坳吗?”
“没有,小人虽然常年在山林里打猎,但是,小人不曾去过周家坳村子里。
每个村子都有猎户,小人曾在周家坳附近的山里遇到过周家坳的猎户,与他见过几次。”
“你能大概画一下周家坳的地形吗?”
何英杰连忙摆手,“画地形?小人不会丹青。”
张泽语气温和,摆手道:“无妨,我问你来回答。”
“好。”
“周家坳村周围的山多吗?”
“多,周家坳是被一座座山包在了中间,群山里头的一小块平地就是周家坳。”
张泽点头,随即在纸上画着,继续问道:“哪一座山最高?”
何英杰挠着头,仔细想了一会儿,“……癞头山!”
张泽追问,“癞头山离河道远不远?”
这次何英杰没有犹豫,直接道:“不远,癞头山的旁边就是河道。”
张泽顺着何英杰的描述,将周家坳大概的地形画了出来。
张泽招手,“何英杰,你来瞧瞧。”
何英杰不识字,但是图画还是可以看懂的,“大人画得很好,与小人记忆中的周家坳差不多。”
水荣取来几块烤得两面金黄的酥饼,“大人,干粮热了。”
“吃。”
何英杰有些不好意思,取下一块酥饼,一口咬下去,被酥饼里头的肉汤烫了一下舌头。
鲜美的肉汤在舌尖蔓延,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何英杰恨不得现在就把手里的饼一口吃下去。
张泽一边掰着饼,一边嘱咐道:“山里不安全,等会儿轮流守夜。”
“是,属下会安排妥当的。”
有了何英杰口述出来的周家坳的地形图,张泽越发确定藏/尸的地点是在周家坳的癞头山。
用了两块酥饼,张泽闭上了眼睛浅眠。
周围有火堆,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张泽睡得很安心。
水荣见张泽睡下,轻声道:“何英杰,你也先睡会儿吧,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有事。”
何英杰看了一眼张泽,随后点了点头,他身上穿得还挺厚实的,只是春日山里的夜晚温度着实很低。
水荣扔给何英杰一件厚实的袍子,“喏,将袍子披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