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听从张大人的提议,父亲和他带着羊皮子南下,羊皮子卖了一个好价钱。
今年,羊皮子生意,父亲和莫伯伯商议后,让大哥和另外几个掌柜一块儿南下。
他则被父亲赶来了安定牧场,继续在父亲手底下做事。
睡了一个好觉的张泽,来到了县衙,“杜大人,我想四处瞧一瞧,你尽快命人把散户的情况统计出来。”
“是。”
张泽从师爷那里要了一张安定县的舆图,选择了几个半日就能到的村子。
张泽与水荣两人换了一身轻便、暖和的衣裳,往北至东垟村。
东垟村有一大片草民,此时天寒地冻,入目皆是一片银装素裹。
北风呼啦呼啦地刮着,远远瞧着有一个小村落,散发着缕缕炊烟。
“公子,想来不远处就是东垟村了。”
张泽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指了指村子上方飘散的缕缕炊烟,“嗯,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身下的马儿很通人性,不自觉加快了速度,直往东垟村奔去。
“浩哥,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一个巡逻的护村队员,对着为首的护村队员道。
“走吧。”被叫浩哥的汉子点头回应,他例行公事地四处张望,“等等。”
“怎么了?”
浩哥指着南方的小路上,“你们瞧——有两个生面孔骑着马往我们村子来了,该不会是北戎人吧?!”
“猫儿,你先回去告诉村长,我们等他们凑近了再瞧一瞧。”
猫儿没有废话,身形灵活如猫,三两下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浩哥几人猫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策马而来的张泽两人。
待张泽两人靠近,浩哥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是两个生面孔,瞧着长相并不是北戎人。”
浩哥有些犹豫,想了想,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村口。
“止步——不知二位来此做甚?”
张泽、水荣立马下了马,“我们二人是来收皮子。”
浩哥上下打量着两人,怀疑地问道:“收皮子?”
“是,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商贩,听闻安定县的皮子特别好,这不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县里有互市,你们不在互市里买皮子,怎么跑到乡下来收皮子了?”
“兄弟,互市的价格再低,还能比乡下百姓手里的低吗?
我们兄弟二人手头紧,自个儿多有点路到乡下收皮子,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东垟村的村长姓秦,听猫儿说村外头来了生面孔,忙召集了村里的壮丁往村外赶。
一群人在秦村长的带领下,风风火火赶到了村口。
张泽、水荣听到动静赶紧往后退了退,嘴里大声喊道:“我们没有恶意,是来收皮子的。”
秦村长看了两人一眼,不是北戎人的长相,大周话说得很地道。
对于水荣的话信了三分,秦村长看向浩哥,“浩小子,他们方才和你说了什么?”
“村长叔,他们是从南边来的,听闻咱们县里的皮子好,想收点儿皮子回去卖。
互市里的皮子太贵了,所以他们亲自到村里来收了。”
水荣小心从怀里掏出两张通关的文书,“是啊,村长,我们兄弟二人没有恶意,这是我们的文书。”
秦村长略识得几个字,看了看文书,对两人卸下了大半的怀疑。
“两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
水荣笑着道:“我们是从淮城来的。我们姓王,我叫王发,这是我哥,王兴。”
“两位王公子勿怪,冬日里北戎人偶尔会南下侵扰安定县,害我们差点儿把你们当成北戎人了。”
水荣笑着摆手,“无妨,北戎人着实可恶,你们谨慎些是应该的,不知村长贵姓?”
“小老儿姓秦,你们唤我秦伯就行,外头太冷了,随我们到家里暖和暖和。”
卸下防备后,秦村长从善如流地邀请张泽二人进村。
张泽坐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道:“秦伯,不知村里有多少皮子?”
“我们村里有十六户人家养了羊,还剩下百来张皮子没卖。”
“我瞧着咱们的村子最少也有七八十户,怎么养羊的人家这么少?”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养羊要花不少银子买羊崽,村子里大多数村民都拿不出买羊崽的银子。
这十六户养羊的人家,都没敢养太多,一户最多就养了十几头。”
水荣好奇问道:“那怎么还剩了这么多皮子不卖?”
秦村长无奈道,“年前本来想去卖,但是一连下了几日的大雪,实在是没法子出门。
这不,天刚好了两日,你们要是不来啊,我们都准备这两日去互市卖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