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刻,镇北侯府的北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随即一个人影闪身从北侧门进到了镇北侯府。
不到半个时辰,人影原路返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镇北侯府。
天明时刻,邵武带着人出府,他们熟门熟路从东城门出了城。
邵武一行人一直闷头赶路,两日后,他们来到柳林镇。
邵武直接带人在柳林镇住下,子时,一个人影溜进了邵武住的屋子。
半刻钟后,人影再次翻墙而出。
翌日,邵武带着人原路返回,一个人影趁着夜色向南而去。
北风呼啦呼啦地刮着,刮得人的脸生疼,一人一骑驰骋在冰天雪地的旷野里。
这人相貌平平,话极少,每到一处便会休息一晚,第二日继续闷头赶路。
这条路,他似乎特别熟悉,只一人就绕开了所有不安全的地方。
随着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跟在他身后的远墨似乎对此人的目的地有了一定的猜测。
伯岳将收到的消息告知李广成,“果然是侯府里出了内/鬼。”
李广成眼珠子一转,“伯岳,扶我起来,躺了两日,我这身子骨也该好起来了。”
李广成一瘸一拐地往前院走去,“赖大哥,你在忙吗?”
“蔡贤弟,你的身体康复了?”
李广成脸上有些不耐道:“嗯,我已经好多了,再躺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
李广成故作手足无措地看向赖俊楷,“赖大哥,不知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蔡贤弟,我们这儿负责调度镇北军中的兵器。
近两年虽没有大的战事,但,镇北军中的将士们日日都要操练。
兵器用久了,自然会有磨损,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磨损到不能用的兵器记录下来,然后再上报给兵部。”
赖俊楷像一个和蔼的上官,将兵器司的任务详细说给了李广成听。
李广成一边听,一边忍不住挠头,“不想我们兵器司竟然有这么多事要做,真是苦了赖大哥你了。”
“赖大哥,小弟什么都不懂,你看看,我适合做什么?”李广成脸色不太好看地问道。
赖俊楷随手递了一本账本给李广成,“来,你先看看这是这个月的兵器损坏的账目,你帮着核对一下。”
李广成假模假样地翻开账本看,看了没有半刻钟,整个人就开始两眼发晕。
“咳咳,赖大哥,这活好累人啊,我看得有些头昏眼花,容我喝口热茶缓一缓。”
赖俊楷一直不着痕迹地看着李广成,李广成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了赖俊楷眼中。
李广成压根没有用心看账本,赖俊楷见他这个模样,心里的戒备又去了一分。
就这样的草包二世祖,给了他账本,他都看不明白,应该不是镇北侯派来的人。
赖俊楷心里的想法不能宣之于口,听见李广成这么说,忙道:“蔡贤弟,你身子才刚好,不要太累着自己,先休息一会儿不碍事的。”
“多谢赖大哥。”
李广成立马放下账本,脸上一扫刚才的沉郁,笑得十分明媚。
伯岳适时端上两杯热茶,一杯递给了赖俊楷,一杯递给了李广成。
赖俊楷看着桌上的茶,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小口。
李广成与赖俊楷有来有回的过招,镇北侯同样没有闲着。
自己治下的镇北军出口内鬼,而自己这个主帅却半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必须得好好查一查。
“侯爷,赖俊楷的消息都在这里了。”
镇北侯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宣纸,坐了下来。
赖俊楷的家眷都安置在连州,和镇北侯差不多,抽空会回连州看望家人。
“没想到赖俊楷还偷偷在雨花巷养了一个外室。”
镇北侯放下宣纸,问道:“这个外室你们有没有仔细查过?”
“这个外室,赖俊楷藏得很好,手底下的兄弟用了不少的手段才查到。
而且这个外室一直在赖俊楷给她买的小院里,从不曾出门,有什么事都是吩咐伺候她的老婆子出门去办。”
镇北侯的直觉告诉他,赖俊楷的外室有古怪。
“无论用什么法子,想办法查清楚这个外室的来历。”
“是。”
镇北侯继续往下看,赖俊楷在镇北军中人缘极好,时不时会请同僚喝酒。
镇北侯越看越心惊,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赖俊楷做了这么多事。
雨花巷一个独门的小院里,一个年轻的妇人坐在妆花镜前,拿着梳篦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夫人,你今日午食想吃什么?”
“简单用些。”
老妇人应声退了出去,妇人继续梳着自己的发髻。
另外一边,骑着马的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