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家用不起水泥,因为水泥坊每日产的水泥实在是不多。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水泥量少,价格自然低不下来。
水泥坊的工匠们一直在原有的水泥方子的基础上不断地改进,争取能用更短的时间,造出更粘黏的水泥。
为了提升众工匠的积极性,张泽制定了一系列的奖励制度。
“齐斌,运往京城的水泥不能马虎,此事由你亲自盯着。”
齐斌见张泽神色郑重,立马正了脸色,“是,大人。”
随即,张泽笑着道:“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今日都去本官府中用饭。”
“好。”
齐斌、林师爷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水荣派人回府告知王氏这个消息,让后厨准备席面。
王氏知晓儿子回来了,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准备亲自掌勺,做几个儿子爱吃的菜。
江白、林鹤洲得知这个消息,脸上都带了笑,子润总算是回来了。
有王氏亲自掌勺,桌上的菜肴可谓是一道比一道美味。
王氏与张三牛都不懂衙门里的事,因此吃了饭,就回屋了。
林鹤洲直接道:“子润,你可算是回来了,老夫和天白决定过了元宵后,就带着府学里的学子们外出游学。”
“鸣洲先生,要不还是等二月再出门,一月里天太冷了,赶路不方便。
二月外出游学,若是南下正好能够领略百姓春忙。”
林鹤洲颇为固执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早点儿外出,学子们能够感悟得会更多。”
江白递给张泽一个“你看吧,我早就劝过了,但就是拗不过这个老头”的眼神。
张泽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两个老顽童!”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劝了。”
张泽收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有一件烦心事,想听听二位先生的看法。”
江白、林鹤洲对视一眼,难得见张泽有如此神色。
“你只管说来。”
张泽把在山平县方家村发现有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在山洞里藏匿了大量的镇北军中的兵器的事说给了二人听。
林鹤洲脸上的笑容收敛,问道:“什么?!子润,你确定那些兵器是镇北军中常用的?”
张泽神色复杂,“不会有错,我派人手底下的人去仔细查证过。
这一伙人行事诡秘,不是寻常的草莽,着实有些棘手。”
林鹤洲捋了捋胡须,慢悠悠道:“镇北侯治军严明,又是跟着当今陛下一起打天下的大功臣。
这一伙人要么是有镇北侯授意,要么是他们用什么法子瞒过了镇北侯。”
江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
压低声音道:“我猜测可能是”手朝天指了指。
林鹤洲、张泽都是聪明人,江白的未尽之语,他们都明白了。
“这正是我烦恼的原因。”
“此事太大了,你若是不上报,日后皇上要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于你将是一件坏事。为臣者,忠心为上。
事情出在你管辖的源柔府,与你脱不了关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需要你仔细斟酌。”
“嗯,所以我想请两位先生帮我参谋参谋,该如何向皇上上报?”
林鹤洲果断道:“即刻秘密上报,请皇上另派钦差到源柔府,秘密查明那些兵器出自谁之手,你不插手。”
张泽叹了一口气,道:“手底下的人抓住了方家村山洞里的所有人,幕后的人肯定有所察觉,就怕迟则生变,酿成更大的祸事。”
林鹤洲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张泽身上,郑重其事道:“先上报,此事绝不再插手。”
张泽没有犹豫,立马写了一封密折,写完递给了林鹤洲。
林鹤洲看完密折,点了点头,“剩下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以免陷入不必要的处境里。”
张泽唤来水荣,叮嘱道:“八百里加急,即刻秘密送往京城。”
“幕后的人图谋甚大,方家村的秘密泄露,他们肯定还留有后手,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让源柔府出乱子。”
林鹤洲听了江白的分析,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泽,问道:“北戎人近来可有异动?”
“暂时没有异动,不过上次让北戎的大王子吃了一个大亏,以那位大王子的性子,说不得已在秘密想法子卷土重来。”
江白、林鹤洲这大半生经历的事情不少,听了张泽的话,两人脸色虽有些难看,但很快又调整好了。
“子润,内忧外患之下,更要保持冷静,不能自乱阵脚。”
“我明白的,安定、西平那边一直有派人盯着。至于其他几县,还得再紧一紧缰绳。”
说了这么许久,天色已经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