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暗沉的乌云笼罩着苍穹,倾覆着烦闷的气息。
古韵悠长的街道,两位更夫手执灯笼走在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上;一人拿着锣,另一人拿着竹梆子,很有节奏的敲打。
“笃、笃、笃!~ 咣---”
“夜黑风高,防火防盗!”
漆黑狭长的巷道里,手持刀具的八个黑衣人躲避着更夫,径直朝幻影阁而去。
幻影阁
侧门附近的两间卧房里,张震父子三人正睡的深沉。
院外,其中四名黑衣人抛起绳索飞爪,爪尖瞬时卡住了屋檐,六人爬进后院,留两人守候在外。
他们分开行动,两人悄咪咪地去往前院、其余四人小心翼翼的往后厨而去。
四人摸黑来到厨房,想从前门而入,前门上了两把厚重的铜锁;他们环绕着墙壁转了一圈,有一面墙朝着后山。
绕了一圈,发现除了前门和几个小窗户,其他都是墙壁,根本无法进入。
“笃、笃、笃!~ 咣---”
“夜黑风高,防火防盗!”
巷道里,一阵打更声传来,四人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见更声越来越远,四人才拿出斧头去敲门锁。
咣当一声,门锁没有砍烂,却惊醒了院中饲养的两条大黑狗,“汪汪汪,汪汪汪…”
狗吠声不止,连带着附近的狗也一同犬吠,霎时,整个西街的犬吠声不绝于耳。
张震在听到第一声犬吠时,便迅速点亮了蜡烛,之后点燃火把,一手拿刀,来到隔壁屋子。
“咚咚咚…”
“张皓、张景,你们快些起来,院子里有动静。”
剧烈的敲门声、及狂吠不止的犬声,令兄弟二人瞬间觉醒;他们迅速爬起来去开门。
那四人奋力挥砍,终于把铜锁给砍烂了,他们快速窜入厨房,点亮火烛,看到柜子的底层摆了几口大缸,打开陶盖便闻到浓重的酱香气。
见此,四人立即从腰间取下牛皮囊,装满酱汁;又翻找其他东西,把柜子里的陶罐全给拿了出来。
张震父子见厨房人影窜动,又听到账房窗户的玻璃被人敲烂,心中判断贼匪数量不少,不敢冒然行动。
三人迅速退回到屋子,搬出两箱烟花,从暗道直接来到厨房后墙,掀开角落隐蔽的石板,三人爬出来,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点燃烟花,“砰…”
霎时,五彩缤纷的烟花腾空而起,照亮了夜空。
“飙……”尖锐声不断,烟花四溅,引得附近百姓靠窗仰头观看。
幻影阁内的盗贼听到烟花的声响,第一时间跑到围墙边,顺着绳索迅速爬出了幻影阁。攀爬途中,装着盐和味精的陶罐却掉落下来,罐子摔烂,洒了一地的白。
租住在民房区的杂技人员听到动静,迅速起床。
李家班的成员再一看燃起的烟花,便知道幻影阁出事了。憨娃、黑娃、二牛、二苟连忙唤另外两个班的成员前往幻影阁帮忙。
众人犹豫,最后只有李家班四人前往幻影阁,途中,远远便瞧见一队巡逻官兵,他们默默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住处。
待官兵来到幻影阁,盗贼早已逃之夭夭。张震父子三人悄悄退回了暗道,幻影阁也已恢复到平静。
那八个黑衣人沿着小巷,往偏僻的一处宅院而去。
寅时一过,更声隐没;
随着一缕曙光冲破天际,太极宫承天门的城楼第一声报晓鼓敲响,南北向各条大街上的鼓楼依次跟进。
随着激昂振奋的鼓声自内而外一波波传开,皇城各大门、各城楼依次开启。之后,建康内外的几百所寺庙也撞响了晨钟,梵音袅袅的钟声悠远传播,唤醒了整座建康城。
李旷旧宅,四更天时、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不断传来,接着便看到了特制的烟花在幻影阁上空升腾,朱美娘与双胞胎姐妹睡不着了;
昨日下昼李旷和李胜出城去寻制作蜂窝煤的材料,人还未归,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幻影阁突然鸣警,定是有事发生了,宵禁还未结束,又不能冒然出行,只得等待恢复通行。
李旷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三个女人在屋内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朱美娘满脸愁绪,在屋内来回踱步,之后吩咐双胞胎姐妹清洗衣服,早些收拾妥当便可第一时间赶到幻影阁。
哑奴帮忙从院落的水井里打水,倒满木盆,双胞胎姐妹拿好肥皂快速清洗。朱美娘去熬米粥。
~~
待到城门开启,三人也已准备就绪。
朱美娘吩咐哑奴照看萧裕,便同双胞胎姐妹租坐牛车回了西市街。
幻影阁
杂技班众人都来了现场。
他们看到账房、宓制房碎落一地的玻璃,以及满地碎裂的琉璃灯盏,还有厨房被砸坏的酱缸,洒落一地的精盐和调味料粉,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看得令人心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