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很肯定,这或许是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此前的表现只能说是敲门砖,之后互市的事才是真正证明他能力的考验。
办的好,今后的仕途将是一片坦途,升迁也只是时间问题,更重要的还是能有实现抱负的机会!
而办的不好,这辈子或许只有在死后才会被加封侍郎衔。
若是将此次的互市新增的商户就这样简单的发卖了,虽然也是完成了任务,但却证明不了他卢俊有何才能。
反而会让陛下、秦相、以及满朝诸公认为他卢俊只是个庸才罢了。
陛下也将会因此面上无光,今后又怎么可能再给他将功赎过的机会?
卢俊面露纠结之色,沈南安也看在了眼里。
但是沈南安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
只听沈南安继续说道:“你可知当初便是我给殿下提的这个建议?”
卢俊回答道:“略有耳闻。”
可很快卢俊又反应过来,沈南安会这样问,说明事情肯定不简单。
于是试探性问道:“难道其中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沈南安点头道:“若当初只是为了图方便,为了弄些赈灾的钱,就简单的拍卖了那些名额,又怎会取得如今这样的好结果?”
这句话无疑给卢俊又带来了希望,后者也急迫的问道:“我的沈公子啊,您可别再和我绕弯子了...真是急死个人了!”
沈南安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卢俊:“...”
沈南安也才解释道:“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在拍卖名额之前,就将那些资质不足的人家排除在外,如此在最后拍卖时,就无论谁最后得到,没得到了。”
沈南安这样一说,卢俊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提前将明显不符合资格的人选给排除,这无疑能将得罪人的可能降低到最低。
而且那些连最初资格的人都获得不了的人,卢俊也不觉得这样的人是自己不能招惹的。
一念至此,顿觉豁然开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沈南安这简单的提点过后,卢俊的思路也终于打开。
沈南安见卢俊陷入思索之中,也欣慰一笑。
互市发展到今日,可以说已经非常成熟了。
因此在沈南安看来,如今要扩展的商户,只要能够按照互市的规矩,踏实做正经生意。
其实无论是谁得到此次的名额,入驻互市,都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让谁赚钱不是赚钱?朝廷都一样征税。
至于到是具体该如何实施,又能做到让利益均分,这就全要看卢俊自己的本事了。
沈南安也看出来,这次让卢俊出任,也是对卢俊的考教!
因此沈南安也不会对他有过多的帮助,这样才能让其自己有最好的发挥,归来后的评价也才最为真实。
许久后,卢俊似是想明白了。
此时也开口对沈南安拜谢道:“多谢公子今日提点之恩,卢俊无以为谢,还请让我暂以这杯酒为谢,日后再报之!”
说罢,卢俊举杯自饮。
沈南安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说了一点建议罢了,最终要如何去做,还要靠你自己才是。”
沈南安说完,也举杯饮酒。
卢俊随后也说道:“这是自然的,但若是无公子这番提点,我就算再有心力,也要苦于无从下手啊!”
...
大事说完了,卢俊便又将那些乐师伶人等唤了回来。
歌舞再起,又是一片欢快之景。
说来卢俊家中也颇有些资产,在这春风一度楼的消费完全不在话下。
看其这一番熟悉的安排下来,就可见平日里也没少来。
卢俊为官不结党营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那绝对清正廉洁的官员,这从他早前想通过肥皂为自家牟利便能知晓一二。
卢家本就是钟鸣鼎食之家,因此年少时的卢俊,又富有才华,这烟花之地当然也是年轻时的卢俊爱流连的地方了。
年轻,有才,又多金!这样的读书人在哪家青楼都是最受欢迎的人。
自己年少时是如此,再加上此前听闻的关于沈南安的一些传言,再加上今日沈南安对春风一度楼内一切变现的那般自然、熟稔。
因此卢俊也断定,沈南安亦是和年轻时的自己是一样的,至少对这风月之地的态度是一样的。
因此卢俊一早就打算好,今天可得将沈南安给招待好,楼上的单人雅间,以及陪侍的必须是清倌人,这些要求也早就通知老鸨去准备好来了。
因此在正事聊完之后,卢俊也更加热情的劝起酒来。
不过沈南安的酒量可没有卢俊的好,面对后者十分殷勤的劝酒,沈南安刚开始还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