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连发丝都发着微光,那双浅棕眼瞳清澈无比,盛满了温柔。
唇角勾起的弧度引诱着他向前,伸手轻抚着,看着微张的唇齿,忍不住凑上去。
猛地张大眼睛清醒过来,呸地一声,吐出嘴里的枕头,用力扔下床。
满身大汗,满脸空白,躺在床上无法自由活动人在怀疑人生。
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这才几个小时,再怎么欲求不满也不能这样啊。
被子里,枕边,房间里,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孙谨被完美的包裹其中。
书房里书桌上摆放的电脑屏幕中,将卧室的情形分好几个视角展露得清晰无比。
虞行翡一时没注意到屏幕,再次抬头,却没在床上发现孙谨的人影,连浴室都没有。
深呼吸着放松身体,松开差点被捏断的钢笔。
孙谨不可能消失!
看着回放镜头,屏幕中的人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在铺满地毯的房间,爬到了…衣帽间?
哪怕是虞行翡,也搞不清楚孙谨这种行为代表的意思了。
这是要换衣服?
站在衣帽间门前,犹豫着,虞行翡还是打开了门。
正装西服、衬衣和休闲运动服混在一起,摆放得很整齐,一目了然的环境,依旧没有看到孙谨的身影。
虞行翡顺着呼吸声,走到一个封闭的柜子前。
看着闭着眼睛,坐在柜子里的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体,轻声询问着,“你在做什么?”
这种诡异的行为,不得不让人忧心孙谨的心理健康,虽说孙谨的情绪一向很稳定。
这么多天不能自由活动,没因急躁过发脾气。
也积极要求着跟他上三楼,虞行翡也知道一个坚持锻炼的人,不能让他一直躺在床上,这样反而会出问题。
孙谨把他自己保护地挺好,一点都不打算逞强,也很听话,并没有使用膝盖的意图。
根本无需他违心去劝解。
孙谨不想一直躺着,虞行翡也只是替他撑着腿,协助他运动,以免一时大意又伤到膝盖。
看着努力,不肯变得懒散的人,虞行翡情绪复杂。
他不想让孙谨康复,又舍不得孙谨痛苦。
想拥有完全依赖着他的孙谨,又想看着向他奔跑而来的孙谨。
纠结、犹豫、心软…
“你去工作,不要打扰我,我在冥想。”孙谨闭着眼睛,想象自己是在海底。
外面太亮了,还到处都是虞行翡的气息,完全静不下来。
悄然松了口气,看着还不忘抱着大水壶补充水分的人,又忍不住失笑,“喝这么多水,要不要去卫生间。”
“还是,去一下吧。”这种事情,孙谨还是习惯不了,再别扭也得习惯,他也不能爬着进去吧。
双臂上是另一个男人完全交托过来的重量,不管多少次,虞行翡仍觉得满足。
尤其是在孙谨不想再依赖他以后,这种依赖让虞行翡感触颇深。
他想要,孙谨没有他就活不了的依赖着。
视线看向绑着支撑带的修长双腿,这双腿,非常的美好,虞行翡喜欢孙谨奔跑时的样子。
还是,狠不下心…
更是止不住的贪心,如果,是孙谨健康的时候,心甘情愿的就好了。
虞行翡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心想事成,更多的是,蓄意为之。
又再次被带回床上,孙谨缓慢转动着脚腕,“我可以去复查了吧。”
“不要随便乱动。”伸手按住不老实的脚,握在手中,虞行翡忍不住叮嘱着,“别到处乱爬,碰到膝盖你还想不想好了,要去哪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想到自己爬到衣柜发呆的缘由,孙谨觉得他果然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更别提,幻觉本尊在眼前了,被握住的地方都越来越烫。
冥想的效果彻底消失,孙谨只看到虞行翡露出他幻觉中的笑容,不知不觉再次被蛊惑。
膝盖的刺痛让孙谨勉强恢复了些,抓住流连在他腰背的双手,一脸菜色地推拒着,“还没到晚上,别勾引我了。”
孙谨不愿意,难得虞行翡也没强求,很顺从地松开了手。
“不然,给我请个护工?”刚说完孙谨赶紧摇头,自我否决,“不行不行,不能请人。”
出现幻觉,真把另一个人看成虞行翡,他就真的百口莫辩,跳楼都解释不清楚了。
“我一个人照顾你就够了。”虞行翡很满意孙谨的识相。
看来孙谨总算是对其他人,有了防备心了。
也该知道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了。
“就是辛苦你了。”孙谨很愧疚,总觉得虞行翡好像瘦了。
又要工作,还得被他压榨,还要照顾他的身体,带他健身,能不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