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小姑娘如果活到未来世界的话,算起来应该也是一位百岁老人了。
许家上百岁的老人似乎只有许家老祖宗许老夫人了。
据闻,那可是一位极其传奇的女人,凭借她一人之力,平定许家内乱,重振许家声望。
只不过,许老夫人叫什么很少有人知道,不过算起来,和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应该差不多大。
想到这里,白浅沫突然有些想笑的冲动。
在那个时代,她见到许老夫人,按照辈分需要喊一声太姥姥,可眼下这个小姑娘却要喊自己一声姐姐。
啧啧,这场经历可真够奇幻的。
“玉儿?玉儿?你跑去哪里了?玉儿?”
听到呼喊,小女孩儿立刻开心的回应。
“娘,我在这里呢。”
小姑娘挥舞着双手,急匆匆赶来的女人终于在草丛里发现了小姑娘的踪迹。
当看到小姑娘身旁还蹲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时,妇人的神情稍稍一愣。
“娘亲,我在和漂亮姐姐说话呢。”
白浅沫朝妇人看去,对方看上去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眉眼之间透着一丝温婉贤惠的气质。
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鞋,手里还拎着一个珍珠小包,整个人看上去很知性美人的样子。
“你是?”妇人走过来,有些好奇的打量白浅沫。
“我叫许锦恩,您是三婶娘吧?”
许锦恩?
杜婉茹仿佛在回想这个名字,将许家所有适龄的女孩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始终没想起有叫锦恩这个名字的女孩儿。
她歉意的微笑“你叫我三婶娘,说明你是许家的女儿,很抱歉,我似乎从未见过你。”
“我从小被送去乡下庄子上了,您当时还没进门呢。”
杜婉茹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是凤衾姐的女儿啊。”
对于许锦恩的母亲,白浅沫是完全陌生的。
她只听小环提起过,杨凤衾是城北杨家的大小姐。
十几年前的城北杨家和许家不遑多让,都是魔都四大儒商世家。
据说,当年许江峰和杨凤衾的婚礼非常轰动,整整闹腾了三天三夜,酒席摆了一千多桌。
除了来府中道喜的宾朋之外,许家还在门外一条长街上摆了几百桌酒席,供城内百姓围观看热闹的时候顺便蹭个饭吃吃。
这场婚礼可是成为魔都那几年最轰动全城的婚礼。
只是好景不长,杨凤衾加入许家三年后,杨家没落,许家越来越强大,所以杨凤衾在许家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丈夫许江峰开始暴露自己风流成性的本性,杨凤衾只能每日以泪洗面。
到最后郁郁寡欢,落下个自溺而亡的下场。
除此之外,杨凤衾的其它事情她并不知晓。
“您认识我母亲?”
杜婉茹叹息一声“说起来杨家和杜家还是没有出五福的亲戚呢,我的曾祖母是杨家的女儿,我和凤衾姐姐是同辈,应该喊她一声表姐。”
“小时候我还曾跟随者曾祖母到杨家小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候凤衾姐姐未曾出阁,而我还是个像玉儿这么大点的孩子,不过凤衾姐姐人长的美,我记性又好,所以始终都记着她的模样。”
“后来,我随着家人举家搬去了北平,就再也没和凤衾姐姐见过面,等我再听到有关她的消息时,她已经去世了,当时我只听说凤衾姐姐还留下一个女儿被送去乡下庄子上,当我入门的时候,还曾打听过你的下落,只是大嫂这边一直遮遮掩掩、有意隐瞒,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去了哪里。”
杜婉茹亲切的握住了白浅沫的手。
“今日在这里相见,说明你我有缘,也许凤衾姐姐也希望我能见到你。”
“三婶,没想到你和我娘竟然还是表姐妹关系。”
杜婉茹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少女,心里升起一丝怜悯。
“这些年你受苦了,最近回来许家,这边可住的习惯?”
在大房府邸,杜婉茹不好问的太直白。
白浅沫却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
许家的人都知道陈新娥是个泼辣的女人,她回到陈新娥这个继母跟前,必然会被刁难。
想到这里,白浅沫礼貌的回道“三婶不必担心我,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杜婉茹眼神里含着隐隐的心疼,却没有再询问什么。
白浅沫和杜婉茹分开时,杜婉茹说了她在魔都这边居住的地址。
还约好了明天一早去杨凤衾坟头祭拜。
白浅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小环正坐在门前的竹椅上,腿上放着一个小盒子,她低垂着头正在专注的捣鼓什么,完全没看到白浅沫走进门来。
白浅沫走到小环跟前,朝她腿上的小盒子扫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子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