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启珩目送匆匆离去的女人,失神了一阵儿,这才走到床边坐下,朝熟睡的儿子看了一眼。
小家伙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夏微走到楼梯口,听着电话里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夏微啊,我和你爸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开发商那边简直太不是人了,村口唯一的出路被他们堵死了,我们平时出门买个菜都要绕很远才能走出去,而且,因为咱们这里是城中村,附近的房子都被拆了,他们晚上还继续施工,我们剩下的这些住户一天到晚被吵的耳膜疼,你爸身体本就不好,这么一折腾,整个人越来越没精神了。”
夏微冷着声音道“你和我哭诉也没用啊,远水解不了近火,你和夏东打电话,让他过去把你们接到他的住处去。”
夏母为难道“夏东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天他有说要接我们过去,可他女朋友的妈这两天突然搬过去了,你不知道他女朋友那个妈,简直就是一个泼妇,难怪她男人出轨不要她了。”
提起未来亲家,夏母一肚子埋怨。
夏微坐在楼梯口的第一个台阶上,耳边听着夏母的唠叨,整个人疲惫又烦躁。
“已经很晚了,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家里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夏母眼见夏微语气强硬,软磨硬泡也不见这死丫头松口,终于也不再忍着了。
口气顿时冷了下来“你这死丫头是什么态度啊,有你这么和父母说话的吗?你在帝都吃香的喝辣的,你爹妈都快被饿死了知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啊。”
说到这里,夏母开始哭天喊地起来。
“你这个白眼狼啊,早知道你这么忤逆不孝,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不该把你生出来!夏微,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远在帝都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和你爸现在人就在帝都火车站,你看着办吧。”
话落,夏母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大小也算个演员,如果不来接我们,我要是闹大了,你不赡养父母的臭名可就彻底传出去了。”
冷哼一声,夏母利落的挂断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夏微无力的贴靠在一旁的扶手杆上,心口像是被堵了千斤巨石一般难受。
她感觉亲情对于她就像是被铁链束缚了手脚的木偶,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依旧逃不开那个掌握着钥匙的人。
不知不觉间,眼泪竟然已经淌了一脸,夏微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的人生,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因为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
起身准备下楼,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夏微急忙用手背抹去了眼上的泪痕,状似无意的微笑着看向来人。
“郭先生,实在抱歉,这么晚了本来不该打扰你的,但我有一件很着急的事情要去办,能不能借您的车子一用?”
拿了驾照两年没动车,夏微心里还真没底气,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想要在附近打车很不现实。
郭启珩的目光在夏微脸上稍作停留,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夏微轻咬着嘴唇,心里尴尬又忐忑。
她真是蠢,怎么会向郭先生提这种要求?
自己不过就是郭家给小少爷请的家教老师,对郭启珩这种大老板来说,她的存在和郭家其他佣人没什么分别,像这种事情,直接去找郭管家就好了。
她果真是脑子抽了。
“过来!”
郭启珩推开书房的门,见夏微站在原地,轻蹙了下眉,目光幽深的瞥了她一眼。
夏微一愣,睁着一双诧异的大眼睛盯着郭启珩,满脸的疑惑。
郭启珩对上她呆愣的目光,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的开口“不是要借车?车钥匙在书房里。”
“啊……哦……”
短暂的怔愣后,夏微才明白郭启珩的意思,立刻抬脚紧跟着走进书房。
郭启珩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看了夏微一眼“会开车?”
夏微稍作犹豫后点了点头,郭启珩将她眼底的犹豫净收眼底,了然的轻晒一声。
起身走到立体衣架前取下一件黑色大衣穿上,转过身朝夏微看了一眼“十分钟后换好衣服去门口等我。”
夏微心里小小一惊“您要送我?其实真的不必这么麻烦的,我拿了驾照已经整整两年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
郭启珩看出夏微的心虚,挑了挑眉,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戏谑“我比较担心我的车子。”
夏微尴尬的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好吧。”
果然,夏微,你太自恋了吧,人家怎么可能是担心你呢?
夏微后知后觉的想,郭先生的车子肯定价值不菲,她真的是被父母逼疯了,才会开口向郭先生借车。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