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见徐福给光头老者松了绑,便又行了一礼。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以我血躯,奉为刍狗!”
光头老者嘴里嘀咕了两句,整个人突然震了一下,双目随之黯淡下去。
青衣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一把扯掉了光头老者的外袍。
就见光头老者的胸口正插着一把灰白色手柄的匕首,已没入大半。
奇怪的是,并没有一滴血从伤口流出,只有淡淡的黑气从匕首的尾端冒了出来。
“二哥!”
青衣人惊叫一声,伸手便要去抓那匕首。
光头老者却一掌将青衣人击退。
这一掌威力不凡,青衣人没有防备,被生生击退数丈。
“哈哈哈……”
光头老者倒退两步,脸色惨白,笑得有些癫狂,他双手抓住匕首又用力往里刺了几分,表情随之变得狰狞。
光头老者看着青衣人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响,人就已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青衣人有些狼狈地再次冲上前,将灵力强行注入光头老者体内。
“神主……恭迎……神主……”
光头老者瞪着眼,盯着天空,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喃喃说完最后一句,便彻底没了生息。
青衣人跪在光头老者身侧,一言不发。
“节哀!”
徐福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就见青衣人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血大半被遮面斗笠挡住,不过还是有零星几点落在光头老者的脸上。
二人随即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在徐福眼前。
“血遁大法?”
徐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之前在白虎上灵院时,青梨曾用过此术,没想到这个青衣人也会。
徐福缓步上前,拾起光头老者落下的那件长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突然,徐福又感觉到一阵心悸,随即感觉脚下的树桩有些异样。
“木头,怎么回事?”徐福诧异问道。
木头没有答话。
徐福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猛然间,他想到什么,抬头就见头顶上的黑色法阵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
黑色的符印清晰可见,好似是一只只无声无息的恶鬼,在不停地吞噬着世间的生机。
而阵法正中的那个黑色葫芦此刻也已经不再冒黑气,而是口朝下,将一股股青绿色的灵气从树桩的中心吸了出来。
“木头!”
徐福高声呼叫,他已经发现,周遭的生机正在飞速的流逝,不只是花草,甚至连那些捆绑蛟龙的树根也在慢慢枯萎。
徐福急忙飞到那黑葫芦旁,可就如方才一样,还是怎么抓都抓不着。
徐福急中生智,将那件黑色长袍一甩,如同捕鱼撒网,一下子便将那黑葫芦的四周都给罩住了。
这招果然有用,黑葫芦想要逃离时已经晚了。
徐福抓住长袍猛的往回一拉,连长袍带葫芦就尽数被他揽进怀里。
感觉葫芦还在长袍里“挣扎”,徐福直接就把裹着葫芦的长袍塞进乾坤袋里。
“木头?木头?”
徐福轻唤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看着眼前的偌大树桩,徐福心中不禁生出一阵苍凉。
不过徐福没有太过悲伤,他猜测“木头”的消失多半与那个黑葫芦有关,等此间事了,定然要找个明白人问问。
如果能放出“木头”自然最好,如若不能,徐福也不介意费点儿劲把那个黑葫芦敲碎了。
“吱吱吱……”
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安静的百花岛上显得格外清晰。
徐福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个地洞里传出来的。
徐福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还有好几个这样的地洞,他这才想明白。
这是扶桑神树的树根出土后留下来的。
那些捆住蛟龙的树根长得极长,留下的地洞自然也就极深。
“吱吱……”
叫声更大了,徐福确定眼前这个地洞里有活物,而且这活物正在往外出。
“是老鼠吧?”
徐福对此没有在意,只当是树根的移动压塌了老鼠窝,把老鼠吓了出来,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去看看青龙上灵院其他“战场”都怎么样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
徐福如此想着,眺望了一下青龙上灵院的方向,最难对付的蛟龙都已经抓住了,剩下的即便是有九品至尊高手,应该也不会是“七宿”的对手。
“百花岛……什么时候有老鼠了?”
徐福转过身,刚想展开千里翼,突然想起一事。
他记得他初来青龙时,因为吃了一头羊惹得焦桐雷霆大怒,她曾说过,这百花岛上是不长走兽的,她费了很多心血才养出那几头青角羊。
如果不长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