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庇米修斯刚要开口表明身份,对方却率先发难。
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甚至带着几分呵斥的意味。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们是什么身份的舰队?”
他往前凑了凑,指尖重重戳着屏幕,语气愈发尖锐。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派舰队来骚扰我们?”
“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我们是帝国长公主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声音陡然拔高。
“若是因为你这一次无礼的行动,破坏了我们与长公主的合作情谊,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你身后的神族,又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屏幕前的文士越说越气,衣袖狠狠一挥,画面都随之微微晃动。
埃庇米修斯望着他盛气凌人的模样,心头暗叹,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只能压着语气,准备耐心解释。
这一步,关乎着西北大区接下来的局势,容不得半分差错。
屏幕上,文士盛气凌人的神态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埃庇米修斯眼底。
他指尖无意识地扣紧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论身份,他是神族少将,统领过西北大区的舰队;
论交情,他与人类皇帝有过数次密谈,甚至曾为他们传递过关键情报。
可此刻,他却被一个无名文士如此呵斥,连面见皇帝的资格都被剥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拔剑的冲动,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语气尽量平和。
“这位先生,还请您务必转告人类皇帝。”
“就说埃庇米修斯少将求见,我有要事相商,相信陛下会愿意见我一面。”
话音落下,屏幕那头的文士先是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他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傲慢得让人火大。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就凭你,也配见我们陛下?”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屏幕上埃庇米修斯的脸,语气愈发刻薄。
“识相点,立刻带着你的舰队离开。”
“别再在我们舰队周围晃悠,惹得老夫不快。”
“否则,别怪老夫出手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文士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埃庇米修斯心头。
他死死盯着屏幕,掌心的佩剑被攥得发烫,金属的冰凉几乎渗进骨髓。
舰队的通讯频道里,甚至能听到身后舰长们压抑的怒喝。
所有人都等着他下令开炮,给这个傲慢的文士一点颜色看看。
可埃庇米修斯,终究还是忍了。
他清楚,此刻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
人类舰队背后站着长公主,一旦开战,不仅会彻底断送与人类的合作可能,更会给阿特拉斯中将和整个西北大区招来无妄之灾。
“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按下通讯结束键。
屏幕瞬间黑去,只余下猎手星系的星云在舷窗外翻涌,发出沉闷的声响。
埃庇米修斯靠在舰桥的座椅上,重重呼出一口气,胸口的起伏却依旧剧烈。
他望着人类舰队消失的方向,直到那点轮廓彻底融入星空,脸色才渐渐变得铁青。
憋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短短数月,一切竟会变得如此天差地别。
当初在玛雅星系,人类皇帝和颜悦色地与他交谈,甚至主动抛出橄榄枝,希望他劝说阿特拉斯中将归降。
那时,对方许诺了无数好处,连能提升神格的生命之水,都大方地赠予了他两瓶。
可现在呢?
他主动求见,却连人类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只被一个手下发了一通火。
他自问从未得罪过人类,可对方如今的态度,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
“长公主……”
埃庇米修斯喃喃自语,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文士的话。
人类口口声声说是长公主的合作伙伴,可这所谓的“合作”。
到底是真的结盟,还是只是长公主用来牵制帝国的棋子?
舰桥内的气氛愈发压抑,连引擎的轰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埃庇米修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与困惑。
他这一趟出使,不仅没探到人类的口风,反而惹了一肚子气。
更让西北大区与人类的关系,蒙上了一层难以化解的阴云。
埃庇米修斯立在舰桥,指尖还残留着通讯结束时的微颤。
猎手星系的星云在舷窗外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