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清楚,那些少将麾下的兵力,最多只能勉强侦查到敌军的大致位置,根本不具备正面抗衡的实力。”
“真要与那支人类舰队硬碰硬,他们别说阻拦,恐怕连逃生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塔罗斯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倾向。
“不如换个法子,让咱们麾下的精锐小队去执行这项任务。”
“那些战士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的都是顶级单兵武器。”
“就算战舰被对方摧毁,凭借他们的身手和逃生装备,总能闯出一条活路,不至于全军覆没!”
然而,让塔罗斯意外的是,格劳克斯缓缓摇了摇头。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苍凉。
“塔罗斯,你太乐观了。”
“方才的占卜画面你未曾亲眼所见,那支人类舰队的战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连你我二人亲临前线,都未必能从那片雷狱般的战场中逃出,更何况是麾下的精锐小队?”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
“他们若是过去,面对那些能释放剑炁的人类强者,面对那无边无际的雷电封锁。”
“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塔罗斯的嘴巴微微张开,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本想问,既然早已预知这般惨烈的结果。
为何不回去劝说四长老,干脆放这支人类舰队离开,何必让麾下将士白白牺牲?
可话到喉咙口,他看着格劳克斯眼底的凝重,又想起四长老先前那不容置喙的命令,终究只是有些无奈地缓缓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通了,刚刚格劳克斯定然已经试图劝说过四长老,只是那位长老一心顾全派系大局。
执意要听从大长老的指令,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格劳克斯的种种安排,或许已是当下最好的策略。
既尽可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又能让四长老亲眼见识到那支人类舰队的真正实力。
唯有让四长老切身体会到这般棘手与凶险,他才有可能改变初衷,不再执着于阻拦。
指挥舱内的通讯器不断传来汇报声,一支支舰队如同离弦之箭,陆续抵达龙鳞星域的各个星球。
那些舰队指挥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与当地星球的防卫力量汇合。
调动重型机械,搬运能量护盾发生器,在星球地表与近地轨道之间,紧锣密鼓地打造起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
合金装甲板与能量导管碰撞的声响,透过通讯器隐约传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格劳克斯与塔罗斯并肩站在舷窗边,望着星图上不断闪烁的舰队坐标,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万幸,那支人类舰队尚未抵达这片星域,他们还有些许准备时间。
没过多久,前方负责侦查的少将们传来消息。
他们已将自身的精神感知与星际雷达深度融合,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边境星域的巨大天网。
任何飞行器的异动都难以逃脱监测。格劳克斯眼神一凝,再次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传令所有星球,启动地表与轨道巨炮,全部进入待命状态!”
“一旦天网捕捉到人类舰队的身影,无需请示,立即展开集火攻击,务必给我拦住他们!”
指令下达完毕,格劳克斯缓缓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星牌。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般布置的立体火力网,在占卜中那支人类舰队的绝对实力面前,或许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
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只是能拖延片刻,他也想再努力一番。
或许这般猛烈的火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也能为后续争取更多转机。
格劳克斯与塔罗斯在旗舰指挥舱内严阵以待,舷窗外的龙鳞星域静谧得近乎诡异。
各星球的防御工事已部署完毕,巨炮炮口泛着森寒的光泽,天网监测的波纹如同无形的潮汐,在宇宙中缓缓扩散。
而此时,黑土星域的补给空间站刚刚完成物资输送。
段攸率领的人类舰队正缓缓调整航向,朝着龙鳞星域稳步推进。
星舰引擎的低鸣如同深海巨兽的呼吸,舰身表面的能量护盾泛起淡淡的流光,将沿途的星尘与碎石尽数弹开。
当舰队缓缓驶入龙鳞星域的星系节点,空间波动骤然加剧。
淡紫色的空间裂隙如同蛛网般短暂蔓延,随即又悄然闭合。
就在舰队完全脱离跃迁状态、稳稳驶入龙鳞星域的刹那,段攸端坐在旗舰主位上,眉头忽然微不可察地一蹙。
无数道隐晦的窥视目光如同细密的针,穿透了舰队的外层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