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甩开侍女的手,鬓角的金步摇剧烈晃动,映得她脸色更白:
“夫君素来好强,这次折了兵将,心里正窝火。若他想起,这仗是因我而起……”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那层恐惧像寒气般钻进骨头缝。
府里那几位姨娘早就看她不顺眼,就盼着她出错失了宠。这次若被她们抓住由头,指不定要在夫君面前说多少风凉话。
“夫人别多想,”侍女急忙劝道,“老爷疼您,怎么会真怪您?再说了,谁能料到那杜尚清如此棘手?”
欧阳雅却没听进去,她扶着廊柱缓缓坐下,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被烛火拉得歪歪扭扭。
那箱南海珍珠还在妆奁里锁着,如今看来,倒像是用将士的血珠子换来的,硌得她心口发慌。
前厅的争吵声渐渐低了,却更让人不安。欧阳雅攥紧了袖口,忽然想起出嫁前母亲的话:“豪门里的风,都是从枕边吹起来的,吹好了是福,吹不好……就是祸。”
她打了个寒噤,终于站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房吧。”
侍女赶紧上前搀扶,看着夫人背影里那股强撑的僵硬,心里暗暗叹气。这后宅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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