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围上来的官兵不敢靠近,只是举着刀枪,像看一头濒死的困兽。
“张闯!还是降了吧!”通河县令在远处喊,“缴械不杀!
张闯扯出个带血的笑,笑声嘶哑得像破锣:“老子这辈子……就没降过谁!”
他猛地挺直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大刀掷向最近的一名官差。
那官差慌忙躲闪,刀却擦着他的脖子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刀柄还在嗡嗡发抖。
官兵们被激怒了,长矛齐发张闯没躲,也躲不开了。
他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朝阳,恍惚间好像看见年轻时,跟着龙大姐干爹在沧州打天下的日子,那时的天很蓝,弟兄们的笑声很响……
“噗嗤——”
数支长矛穿透了他的身体。张闯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冻土上,眼睛却还望着海边的方向。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血珠,混着枯草的碎屑,往荒原深处飘去。
远处的土坡上,疤脸汉子带着弟兄们跪在草丛里,望着那片染血的土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知道,必须活下去。带着张闯的那份,往海边去。那里有龙大姐,有他们最后的希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