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食他肉、寝他皮,他躲进山林,自有猎户指路;
他藏进破庙,自有村民报信。
这般众叛亲离,就算没有当涂县的追兵,也迟早会死在哪个无名小卒手里。”
老田头咂摸着这话,想起当年花豹在沧州时的光景——那会儿他刚拉起队伍,有个弟兄替他挡了一箭,他却只赏了半袋发霉的米,气得不少人转头就走。
“是这个理。他总觉得手里有刀就有一切,却不知刀能抢来粮食,抢不来人心。”
“人心才是最大的根基啊。”
清玄望着天边的晚霞,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无论是占一城,还是安一方,总得让老百姓觉得,跟着你能活下去,能活得比从前好。
不然,就算你有十万大军,也不过是无根的浮萍,一阵风就能吹得无影无踪。”
运河上的船帆渐渐模糊,老田头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
他知道,花豹的覆灭,不止是一个流寇的结局,更是给天下所有想在乱世中立足的人提了个醒——刀枪能夺天下,却守不住天下;唯有把根扎在百姓心里,才能经得起风雨。
清玄收起蒲扇,起身往大帐走去。
远方寺庙晚钟在暮色中响起,悠远而沉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简单的道理:得民心者,方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