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只剩狼狈。
他跟着溃散的人流往南边逃,身后的喊杀声、马蹄声紧追不舍,一直跑出十几里地,才敢回头看。
——当涂县城的方向,烟尘滚滚,那两面“桐”“瓜”大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城头上,丁茂让人打开城门,迎接援军。桐庐县的将领翻身下马,抱拳笑道:
“丁掌柜,白沙渡的惨状我们已知晓,唇亡齿寒,当涂若破,下一个就是我们。这伙流民,早该灭了!”
丁茂拱手还礼,望着城外渐渐平息的战场,又看向远方——乱世的风浪或许还未停歇,但至少这一次,当涂县守住了,百姓们夜里能睡个安稳觉了。
夕阳洒在城墙上,映着民团后生们兴奋的笑脸,也映着那些来不及清理的血迹。
而逃出生天的豹子哥,此刻正躲在山林里,望着当涂县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怨毒。
——但他知道,这一辈子,怕是再没胆量靠近这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