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混着烟火气,在夜空中弥漫。有妇人抱着孩子想往码头跑,被流民追上,孩子被高高举起,重重摔在地上;
有老掌柜护着账房的柜子,被乱刀砍死在算盘旁,鲜红的血珠滚落在泛黄的账页上。
春申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把玩着从商户那里抢来的玉佩,仿佛眼前的惨状只是寻常。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流民们扛着抢来的粮食、布匹、金银,像一群吃饱了的野兽,才恋恋不舍地撤出白沙渡。
镇子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燃烧的房屋噼啪作响,偶尔传来几声濒死的呻吟。
老槐树上,那胖富商的尸体还吊在那里,眼睛圆睁着,望着被血染红的晨曦。
队长追上前面的春申哥,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哥,这趟没白来。”
春申哥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眼里却没多少笑意:“走,去流林镇回合老大。有了粮,有了钱,看老子怎么砸开县里那扇城门!”
队伍朝着流林镇的方向移动,抢来的财物压弯了扁担,却压不住他们身上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而白沙渡的废墟里,最后一点火光熄灭时,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黑暗中低语,诅咒着这场乱世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