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拽住:“命都快没了,还管石磨?”
人群往镇外涌,踩塌了篱笆,撞翻了货摊,却没人敢停下。铜锣声还在响,像悬在头顶的警钟,催促着他们往黑暗中的翠屏山逃。
快马汉子勒住缰绳,见百姓开始转移,又打马往镇西头奔——那里住着几家大商号,得把消息送到。
路过丁记布庄时,他看见布庄掌柜正指挥伙计往马车上装布匹,便大喊:“别带这些了!保命要紧!”
掌柜头也不抬:“这些是活命的本钱!”说罢挥鞭赶车,跟着人流往山上走。
柳林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几处来不及收拾的空屋,在夜色里黑沉沉的。
老衙役敲得胳膊发酸,见镇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扔掉锣槌,跟着最后一波百姓往山上爬。
他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镇子,心里发紧——翠屏山虽近,可山路难走,老弱妇孺怕是跟不上。
而那些流民,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夜风卷起地上的纸屑,铜锣声渐渐远了,只剩下山林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