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脏水。
他猛地一拍墙垛,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少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家的粮食,我爱拉哪去拉哪去!
施了半个月米粥,仁至义尽,早把你们当年那点情分还干净了!”
他指着墙下的人群,唾沫星子飞溅:“我警告你们,赶紧散了!聚众闹事抢粮,这是跟朝廷作对!
等县里的官兵来了,一个个都得拉去砍头,株连九族!”
这话刚落,人群里突然炸出个洪亮的吼声:“姓陆的,你少在这里放屁!”
只见隔壁村的王村长挤到前面,他手里攥着根扁担,指节捏得发白:
“你家的粮食?这些年你把租子提了三成,还放着利滚利的高利贷,多少人家被你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你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王村长往前跨了一步,离墙根只有几步远,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
“前几日俺们村去借粮,你说粮仓见底了,转头就把一千多担粮食拉进圩子。
——你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等俺们饿死,好吞并各家那点薄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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