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转头看过去,目光清亮,“你在丰水县当了五年县官,常家几次想拉你入伙,刘知府也明里暗里暗示过依附瑞王的好处,你不也一一推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江县令愣了愣,随即摇头苦笑,从袖中摸出个痒痒挠,只是摩挲着杆上的纹路:
“我与你不同。我这把年纪,早就看透了。
朝堂上那几位藩王,说是为了江山,实则个个盯着龙椅,争权夺利,手段用尽,心里哪有半分百姓的死活?都是些自私的算计,不值得我江某人弯腰投靠。”
他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声音轻了些:“我当一天县令,就做一天的事。
修修堤坝,劝劝农桑,让百姓能多打几担粮,少受些饥寒,让他们看着地里的庄稼、家里的孩子,能有个盼头。
——这就够了。至于飞黄腾达,罢官丢职,我早就不在乎了。”
杜尚清听得认真,等他说完,才缓缓道:“你要的是百姓有盼头,我要的是这八县安稳。说到底,咱们要的是一回事。”
他拍了拍江县令的肩膀,“放心,只要我杜尚清在,就没人能轻易动你,更没人能轻易糟践这南岸的百姓。”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混着晚归农夫的吆喝,琐碎却踏实。
江县令看着杜尚清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这条路,真的有人能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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