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远的顺江号船厂,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有了这几艘船,小青山的水路,算是真正有了底气。
接下来的几日,钟离的阳光格外烈,顺江号船坊里的桐油味也越发浓重。
杜老五几乎扎进了船厂,手里的小本子换了一本又一本,笔尖磨秃了就换一根,浑身上下沾着木屑和油彩,倒像个刚入行的学徒。
他跟着老木匠看龙骨拼接,蹲在船底看桐油灰填缝,连工匠们如何用麻丝缠裹铁钉都要记下来。
有次见老师傅给船身安肋骨,他愣是蹲在旁边看了两个时辰,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
“老伯,这肋骨的间距为啥要留三寸?多一分少一分不行吗?”
他捧着本子追问,眼里满是较真的劲。
老船匠被问得乐了,放下刨子道:“傻小子,这船在水里走,全靠肋骨撑着船帮。间距宽了,遇上大浪就容易散;
窄了,船身重得划不动。这三寸,是祖辈传下来的数,错不得。”
杜老五听得连连点头,赶紧在本子上画了个草图,标上“肋骨间距三寸”,还特意打了个红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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