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那孩子才八岁……你怎么可能……”
“重生而已。”庞北冷笑,“这一世,我不再逃跑。”
话音未落,教堂外突响起螺旋桨轰鸣!
直升机来了!
“趴下!!”孙义魁嘶吼着从地窖爬出,满脸是血,怀里还抱着一台便携式干扰器,“快!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整个建筑下面埋了炸药!!”
原来井上早有预案。一旦基地暴露,便远程引爆地下储藏室,彻底销毁证据。
而现在,倒计时只剩三分钟。
“带他走!”庞北将井上踹翻在地,铐上手铐,“你先出去!我把炸药延迟装置拆了!”
“你找死啊!”孙义魁怒吼,“这玩意儿肯定有反拆设计!”
“没时间争了!”庞北已冲向实验室,“相信我!快把他弄上飞机!”
孙义魁咬牙,拖起瘫软的井上往外狂奔。庞北则钻入化学品区,在一堆线路中寻找主控盒。汗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心跳如鼓。他知道,这种级别的装置必然设有压力感应、震动触发、甚至生物识别锁。
但他也记得一件事??731部队的老兵,骨子里都迷信“传统”。
果然,在第三个金属柜底部,他发现了一个机械旋钮式定时器,而非电子屏。这种老式设计不怕电磁干扰,但也意味着……可以用物理手段破解。
他掏出万能钥匙组,插入拨片,开始缓慢逆时针旋转。
一圈……两圈……
咔哒。
一声轻响。
倒计时停止在**00:47**。
庞北长舒一口气,正要起身,忽然背后寒意袭来!
回头瞬间,只见井上不知何时挣脱束缚,手中握着一把短刃,朝他猛扑而来!
“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带走我!!”老人状若疯魔。
庞北侧身闪避不及,左臂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他闷哼一声,抬腿将其踹飞。井上撞上实验台,玻璃器皿哗啦碎裂,几管淡粉色液体洒落地面,迅速挥发成雾。
“糟了!”庞北认出那是未稳定的‘樱花’原液!吸入即昏迷!
他强忍剧痛抓起防毒面具戴上,同时掏出信号枪朝天空发射红色焰火??这是约定的紧急撤离信号。
十秒后,直升机俯冲而下,在教堂前空地强行降落。孙义魁拎着井上从侧门冲出,一脚将其扔进机舱。
“你怎么样?!”他大喊。
“还能撑!”庞北踉跄奔来,跃入舱内。
“起飞!!”
飞行员猛拉操纵杆,直升机轰鸣升空。就在此刻,教堂下方猛然爆炸!
轰隆??!!!
火光冲天,冲击波掀翻数十米内的树木,整座建筑如积木般崩塌。浓烟滚滚直上云霄,宛如一朵黑色蘑菇云。
机舱内,孙义魁撕开急救包为庞北包扎手臂,一边骂道:“你他妈真不怕死?下次别玩这么悬的!”
庞北靠在座椅上喘息,望着窗外渐远的废墟,轻声道:“值得。井上活着,证据也在。‘樱花’计划彻底终结了。”
孙义魁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他真会成功吗?那种药剂?”
“也许。”庞北闭上眼,“如果没人阻止的话。但历史告诉我们,任何妄图操控人心的野心,终将被人性碾碎。”
直升机穿越晨曦,飞向大陆边境。
三天后,公安部特别审讯室内。
井上雄一坐在铁桌前,神情颓败。经过连续审问,他供出了全部网络:从东南亚采购渠道,到潜伏在国内的十余名间谍身份,甚至包括一名伪装成华侨投资商的日本特务高层。
与此同时,澳门警方根据线索查获“海鸥号”船只,缴获大量违禁品。陈七被捕,供出雷洛部分贪污证据,引发港英政府内部震荡。
而在北方小镇的一间老屋里,谢家人围坐吃饭,笑声不断。小女孩甜甜地叫着“庞叔叔”,递来一碗热汤。
庞北笑着接过,轻声道:“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世界依旧暗流涌动,敌人仍在阴影中窥视。
但他也不再是一个人。
史密斯来电说,组织愿意提供长期支持,只要他愿意成为正式特工。
他拒绝了。
“我只想守好这片山林,守好这些人。”他对电话那头说,“但如果黑暗再来……我会比它更黑。”
夜幕降临,山村灯火点点。
他在日记本写下新的一页:
**“刀可以藏,但不能锈。当风雨再临,我仍会站出来,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荣耀,只是为了那些无法发声的人。”**
合上本子,他望向窗外星空,轻轻摩挲着手枪冰冷的握把。
山风拂过屋檐,如同岁月低语。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