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庞北没多废话,枪口依旧顶着大飞仔后脑,“带路,去严博雄家。”
大飞仔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们真不怕死?严博雄不是你能惹的!”
“我怕什么?”庞北冷笑,“我连你这种垃圾都收拾不了,还敢进城寨?带路,再?嗦一枪崩了你。”
大飞仔终于怂了,低头往外走。孙义魁押着他在后,三人穿过林子回到车上。车后备箱早被清空,塞了几条麻绳和一卷油布,正好用来装“礼物”。庞北把大飞仔塞进去,用绳子绑得结结实实,只留个脑袋在外面透气。
“等会儿到了地方,别说话,也别想耍花招。”庞北关上后备箱前警告道,“你说一句错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车灯划破夜幕,沿着沿海公路疾驰。远处城寨的轮廓渐渐浮现,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那里是九龙最混乱的地方,三不管地带,雷洛的地盘。无数偷渡客、逃犯、黑市商人在这里扎根,警察不敢轻易踏入一步。而严博雄,正是这片区域的关键人物之一??雷洛手下负责情报与联络的小头目,表面是个茶楼老板,实则掌控着十几条走私线。
车子停在一条窄巷口,离严博雄住的唐楼还有两百米。庞北熄火,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七分。
“老孙,准备好了么?”
孙义魁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咧嘴一笑:“早等着呢。”
两人下车,一人拎一把喷子,悄无声息地摸进巷子。城寨夜里并不安静,赌档还在开,烟馆里有人抽大烟,偶尔传来女人尖叫或打斗声。但越是乱,越容易藏身。他们贴着墙根前进,避开几处灯火通明的摊位,终于来到一栋老旧三层砖楼前。
这就是严博雄的住处,一楼是间关门的药材铺,二楼住人,三楼据说有个暗室,用来见不能见光的人。
庞北做了个手势,孙义魁立刻会意,绕到后门守着。他则拖出后备箱的大飞仔,一脚踹醒:“叫门,就说你有急事找严哥。”
大飞仔满脸惊恐:“你让我死定了!”
“你不叫,我现在就打死你。”庞北掏出手枪,直接顶进他嘴里,“选一个舒服点的死法。”
大飞仔吓得尿了裤子,颤巍巍爬起来拍门:“严哥!严哥!我是大飞仔!出事了!快开门!”
屋里静了几秒,接着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是严博雄的保镖阿强,手里攥着把开山刀。
“大飞仔?这么晚了搞什么鬼?”
“阿强哥!”大飞仔哭丧着脸,“我被人劫了!他们逼我说出你家地址!我不敢不说啊!求你救救我!”
阿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般冲进来,一记肘击砸在他喉结上。阿强闷哼一声倒地,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被膝盖压住,庞北反手铐将他双手锁死。
“闭嘴,不然拧断你脖子。”庞北低声道。
孙义魁也从后门翻入,迅速搜查一楼无异样。两人合力将阿强拖到柜台下绑好,堵住嘴巴。接着直奔二楼。
楼梯吱呀作响,卧室门紧闭。庞北示意孙义魁守住门口,自己轻轻拧动门把手??没锁。
推门瞬间,一股浓烈的鸦片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一人,赤裸上身,怀里搂着个年轻女人,床头摆着烟枪和白粉碟子。正是严博雄,鼾声如雷。
庞北一步步走近,忽然床那头的女人睁开眼,吓得张嘴要喊??
“嘘。”庞北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头,随即掏出一块浸过氯仿的布巾,捂住她口鼻。女人挣扎几下便昏睡过去。
他转头看向严博雄,抬脚踹在床沿。
“醒了,严先生。”
严博雄猛地惊醒,迷糊中看清眼前持枪的男人,顿时瞪大眼睛:“你……你是谁?!”
“庞北。”他淡淡道,“想找你聊聊井上雄一的事。”
“井上……谁?”严博雄强装镇定,手却悄悄往枕头下摸。
“别动。”庞北枪口一抬,“我知道你在枕头底下藏了把左轮。现在拿出来,我可能还会让你多活五分钟。”
严博雄僵住,额头渗出冷汗。
“你到底是谁?CIA?KGB?还是……大陆来的?”
“都不重要。”庞北坐在床边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打包送给雷洛,说你勾结日本人,私吞军火,贩卖情报。”
“胡扯!”严博雄怒吼,“我怎么可能跟日本人合作!”
“那你解释一下,”庞北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在床上,“这是什么?上周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