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晖,“徐家满门尽灭,尸骨未寒;苏相千里追杀,步步见血——若真清白,何必惧一弱女陈情?”指尖倏地指向徐宴脖颈淤痕,“这刀疤,可是金吾卫的‘请帖’?
贾公闾垂首立于柱侧,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腰间鱼符。待裴皎然那句“金吾卫的请帖”落地,他忽地抬眼,瞳中闪过一丝讥诮。这苏敬晖再怎么挣扎,也不是裴皎然的对手。
“裴皎然你!”苏敬晖面上愤慨更重,“阻拦金吾卫拿人的是你。依我看只怕放徐宴来此击鼓之人,也是你。我看你才是处心积虑的那一个。”
“陛下,今早京兆尹来报。昨日徐宴在牢中遭人刺杀。”贾公闾忽地出言,“臣故而将徐宴暂且移去他处,未曾想居然让徐宴出逃,得以来此击鼓告状。此事臣有罪,恭请陛下定罪。”
闻言魏帝皱眉不语,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叩着御案,目光掠过裴皎然低垂的眉眼——她分明恭谨,目光却在烛火下凛凛生寒。再瞥向苏敬晖,那人额角冷汗涔涔,蟒袍下双膝似已微微发颤。
自己本欲压制裴皎然,未料局势陷入如此境地——这一局,分明是她精心织就的网。可恨的是苏敬晖对权欲不节制,以至于进退失据,反被人抓住把柄。魏帝不由叹了口气,早知当初还不如不让他做这中书令。
魏帝的冕旒被吹得簌簌作响,他眼底寒光如刀:“苏敬晖——”这一声似惊雷劈裂谯楼,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他缓缓起身,冕旒碰撞出碎冰般的声响,“即日起革去中书令职,归府候审。”
话音未落,苏敬晖猛地抬头,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魏帝却已转身,任由阴影吞没半张面孔:“至于台省务……暂且由太子与裴卿共理。”
“臣多谢陛下。”裴皎然俯身谢恩。偏首望着太子,唇梢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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