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对方仅是迟疑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陆公子,要是我选择第二个办法,你能帮我实现吗?”
转念一想这倒也是正常的,宋南竹能靠着那般残忍的手段修炼至今,其心性和毅力自是不必多说。
像他们这种妖孽一般的天骄,有几个不想登上顶峰去见识那最高的风景?
现在告诉她她走的这条险路已经断了,最多走到半山腰而且还有提前坠崖的风险,她的心中必然无比绝望。
但若是此时她的眼前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哪怕只是一座摇摇欲坠的独木桥,她也绝不会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甚至说,即便陆沉只说了第一种方法,等宋南竹冷静下来后,为了成为世间顶尖的强者,她八成也会愿意从头再来。
在听到宋南竹的选择和疑问后,陆沉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这……宋姑娘就不怕我是居心叵测?”
宋南竹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陆公子既然愿意和我说这些话,肯定是可以帮到我的。
只要陆公子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我……”
就在宋南竹下定决心打算舍弃尊严说自己愿意追随陆沉时,却听陆沉抢先笑道:“宋姑娘,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一方面是我不忍心看你前路断绝。
另一方面则是我上次受了你的启发领悟到了一式刀法,也算欠了你一个人情。
而我既然已经把办法和你说了,那我自然是有几分把握可以做到的。
但其中所需的材料和天材地宝很多,还需要你自己准备,我可以列个清单给你。
至于这报酬,宋姑娘也不必为难,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我还做不出那种让你这样的天骄对我卑躬屈膝的事。”
此时的宋南竹神情无比动容,若不是她的肉身已经被毁了,此刻的她绝对已经泪流满面了。
陆沉随即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在其中刻画了一些东西后将其递给了宋南竹:“宋姑娘,这玉简里面便是所需的材料。
前半部分是必须要凑齐的,事关日后给你炼制肉身,所以其中的材料缺一不可。
后半部分则是尽量能集齐越多越好,虽说会影响到你日后的上限,但也不急于一时。
等你把前半部分所需的材料凑齐后,便可以通过传讯玉牌来联系我,到时候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好。”
闻言,宋南竹郑重其事地接过陆沉递来的玉简,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多谢陆公子。”
不过当她将神识探入那玉简之中时,却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陆公子,恕我冒昧,这里面怎么还有金属玉石之类的东西?”
宋南竹这话还算保守,其实那玉简里的内容有一大半都是用来锻造和炼器的材料,怎么看也和炼制身躯搭不上关系。
陆沉闻言,当即笑道:“哈哈哈哈,宋姑娘莫要多想,那些材料主要是帮你提升你的剑的品阶的。
虽然我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将你的新身体变得更加强韧,但若是改的太过了可能会让你的身体和灵魂难以适应,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我之所以说要把你的剑炼制成你的本命剑,是因为可以让它承载你的一部分修为,这样也能最大程度上保全你这一身实力。”
听到陆沉竟然这般为她着想,宋南竹当即陷入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之中。
在她的印象里,她说鬼剑山的所有人都是冷漠的,即便是她师父给她的印象也一直都是严苛且冷漠的。
这种被人设身处地地关心的感觉让她一时间很不适应。
如果说陆沉对她有所企图的话,她心里反倒更容易接受一点。
但眼前陆沉的眼神却无比清澈,压根看不出对方对她有什么企图,这让她那颗已经不存在了的心不免变得悸动了起来。
在沉默了片刻后,她语气坚定地对着陆沉说道:“陆公子的大恩我没齿难忘,今后但有所需,我绝不推辞。
等我完成鬼剑山的传承考验,哪怕陆公子想要我的性命,我也绝不会有丝毫吝啬。”
此话一出,陆沉连忙摆手道:“宋姑娘,我愿意帮你只是不想看到你走上绝路而已,可不是为了让你报恩,更不是为了要你的命。”
说到这里,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话说,宋姑娘,你们鬼剑山真的要同门相残,最终只留下一个人?”
宋南竹原以为陆沉是想问什么机密的事情,没想到竟是这般人尽皆知的事。
在愣了一瞬后,她这才回道:“这件事大抵和外人传的差不多,但具体的其实还是有些差异的。
我们鬼剑山的每一任山主都会收很多名天赋异禀的弟子,我师父这一届就收了包括我在内的九名弟子。
而我们这些弟子除了基础的一些东西外,其他的手段都不是师父亲自教的,而是根据鬼剑山的其他前辈留下的传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