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人绝对猜不出,有什么人能在几位魔君的面前有这样的地位。
这样气氛持续到有人闯了进来,鲲吾捂着胸口,十分狼狈地仰倒在座上。
“怎么回事?”
几位魔君脸上的笑意消失,这样的神情,就多了些戾气与杀意。
“鲲吾,是谁伤了你?”
东山魔君算是与在场魔君关系都不错的,这次聚会也是他主办的他离开座位,走到鲲吾面前,却被他甩了脸色“没什么,不用你们多管闲事。”
“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
“魔尊不是交代过,在他出荒渊之前,让我们都安分些,你可别是去哪儿惹事了?”
扶相抿了口酒,嘴角带着戏谑的笑“你要是做了什么,让他老人家不高兴了,小心他出来,你第一个没了。”
扶相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鲲吾便想起了,沈星移那小兔崽子就是扶相的儿子。
他冷笑了一声“如果说谁会被魔尊处置,那扶相,你第一个就逃不了。”
“哼?是吗?”
扶相不大在意“这几日,我手下的人可是最安分不过的,倒是你们,管管你们的手下吧。”
“魔修还要守规矩,那还当什么魔?”
鲲吾知道这几个人向来都是表里不一,他也不在意,只是对扶相说“你知道你那个儿子是什么人吗?”
“儿子?”
扶相冷笑“我扶相有儿子吗?”
“不管你认不认。”
鲲吾捂着心口起身,看向他“他是元衡的转世。”
扶相皱了皱眉。
“哦,对了。”
鲲吾又笑起来“你不知道元衡是谁,那我告诉你,元衡就是鸿蒙祖师,当初将魔尊和我们等人,封印进荒渊的人。”
“不,不,他不是人,他是神,他回来了。”
鲲吾说着,神色有些癫狂,而其余几个魔君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鸿蒙给他们造成的阴影太大了,以致于到今日,他们想起当日的一战,还心有余悸。
扶相虽然没有参与到那一战中,可现在,那人竟然转生成了自己儿子,扶相的脸都青了,将酒囫囵地喝下,骂了声“晦气。”
……
而鸿蒙秘境里,宁软软还不知道原家的那位祖师就是元衡,她也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就是鸿蒙秘境。
她向来不会怀疑元衡的话,元衡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所以,尽管宁软软在黑暗的环境里有些战战兢兢的,她也没有回头,在这条黑不溜秋的甬道里慢慢地摸索着。
“鸿蒙神剑……”
“鸿蒙神剑……”
她掐了个诀,墙壁上的火焰燃起,幽幽地照亮了她眼前的路,宁软软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
可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宁软软吓得一哆嗦,出了一身冷汗。
“主人?”
宁软软回头看,看见了沈星移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只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那张脸除了依旧好看之外,还多了几分鬼魅。
宁软软没多久就发现,这好像不是主人,是小主人。
“沈哥哥?”
所以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沈星移点了点头,说“我跟你一起去找鸿蒙神剑。”
“昂……好。”
有人陪着,宁软软当然是高兴的,她连步伐也稳健了许多,就连走的,都比之前快多了。
沈星移看着她,想着方才那器灵想做的事,以及他脑海里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记忆。
那器灵是鸿蒙剑灵,元衡身死,身为剑灵的他却得到了元衡的一部分修为与记忆。
他不想死,元衡则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得不死,剑灵背叛了主人,躲进了惑心里修炼。
千年之后,成了现在的器灵。
因为元衡的那部分魂魄,这个器灵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还是器灵,还是元衡。
但是元衡曾经是天道之子,他能感应到天下劫难将至,身为元衡的那部分,让他将宁软软带到了这里。
他想要软软祭剑。
如今的鸿蒙神剑没有剑灵,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力量。
他休想。
沈星移来不及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只是怒火暂时烧光了他的理智,如果器灵敢轻举妄动,他就毁了他。
沈星移知道他还跟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他有了防备,他就不能再那么轻而易举地占领他的身体了。
他身后元衡似乎是知道他生气了,露出了几分茫然的神情,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恢复成了愉快的,温和的笑脸。
这条路走到尽头时,四周的温度已经下降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