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婚的事,怎么没告诉我?”简鑫蕊问。
“告诉你什么?”陈好挑了挑眉,“第一次离婚,你是知道的。我嫁了个有钱人,然后发现他外面养了两个?那时的痛苦你是知道的,幸好没有孩子。”
“后来我嫁了第二任丈夫,他什么事都不干,每天晚上,无论我多累,他都要折腾我一两次,和种猪一样?”
陈好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诉状,不带什么情绪。但简鑫蕊听出来了,那种平淡底下,压着的是她不愿意再碰的东西。
“陈好……”简鑫蕊伸出手,覆在陈好的手背上。
陈好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事。离婚对我来说是解脱,不是损失。拿到了该拿的钱,事务所也越做越大。我陈好这辈子,从来不是靠男人活着的,至于脸面,别人的嘴捂不住,爱怎么说这怎么说。”
简鑫蕊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陈好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张脸、那个语气、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说话方式。陌生的是她眼里的光——那种光,简鑫蕊以前只在一种人眼里见过,就是那种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的人。
“那徐向阳呢?”简鑫蕊问,声音有些涩,“你跟他……他是你想要的吗?”
陈好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灯笼的光把树叶照得半明半暗,风一吹,影子就在地上晃啊晃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陈好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简鑫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他从牢里出来,凭他或他爸的那些关系,总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可他一直开出租车。”
“这个也能成为你爱他的理由?”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尖锐。
陈好没有急着回答。她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简鑫蕊,像是在打量一个站在证人席上的人。那种眼神简鑫蕊见过——陈好在法庭上就是这样的,不急不躁,等你把话说完,然后一句一句地拆给你看。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陈好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是那个意思。”简鑫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声音软了下来,“我就是……不理解。他开出租车,跟他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陈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谁定义的更好?你?还是你爸?还是那些不相干的人眼中的,嘴里的更好?”
简鑫蕊被噎了一下。
“鑫蕊,我问你。”陈好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徐向阳从牢里出来那年,你爸是不是找过他?”
简鑫蕊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
陈好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笑了:“你不用回答,我看出来了。你爸找过他,而且不止一次,对吧?”
简鑫蕊沉默了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我爸说,只要他愿意,可以来巨龙上班。销售、工程、行政,随便他挑。我爸还说……如果他不想在东莞待,广州、深圳的分公司也可以。”
“他没去。”陈好说。
“没去。”简鑫蕊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我不在东莞,有些情况是后来听说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吗?”陈好问。
简鑫蕊抬起头,看着陈好,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他不想欠你家的。”陈好替她说了,“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徐向阳是靠前妻的爸爸活着的。他坐过牢,他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他。如果他去巨龙上班,不管他做得多好,别人都会说——‘看,那是简家的前女婿,靠老丈人吃饭的。”
陈好这样说,简鑫蕊这忽然想起了志生。志生说过欠她太多,那肯定也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陈好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前夫,也不是因为他人好、长得帅。是因为他从牢里出来那天,他的妻子徐娟去接他,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他说——‘先活着,再活得像个人。’”
“先活着,再活得像个人。”陈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有些发颤,“鑫蕊,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简鑫蕊摇了摇头。
“我做了十几年律师,见过的男人的各种人品,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陈好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有钱的,没钱的,有本事的,没本事的,对我好的,对我坏的。第一任丈夫,有钱,外面养了两个。第二任丈夫,倒是不花心,但每天晚上不管我多累,他都要折腾我一两次,跟种猪一样。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在人前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