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闻言愣了一下,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马探,眼神里带着询问。她知道黑羽平时爱开玩笑,但白马探看着温文尔雅,不像是会主动招惹别人的样子,一时间倒有些拿不准情况。
白马探依旧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面对这样的指控,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只是关于昨晚异常现象的学术交流,毛利小姐。我以为黑羽同学会对这类违背常规的现象感兴趣。”
“谁要跟他交流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黑羽趁着毛利兰和白马探视线交汇、注意力暂时转移的空档,脚下如同抹了油一般,身形一闪就灵巧地钻出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不说了不说了,我真的要去帮你搬作业了!晚了老师该着急了,回见!”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他的身影就已经窜出了老远,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只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只留下一阵风。
那个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走廊里只剩下白马探和一脸茫然的中森青子。
白马探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一直握在左手掌心的那个小巧精致的怀表。
表盘下方,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微型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他特意改造过的磁场探测仪。
刚才黑羽靠近的一瞬间,指针的摆动幅度大得差点把表盖顶飞。
“身上带着干扰源么……”
白马探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直到走进一间无人的空教室,确认周围没有监控死角后,他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检查裤脚,仿佛根本不知道那里多了一个小玩意儿。
白马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恭敬的老年男声。
“少爷。”
“婆婆,帮我查一下黑羽昨晚八点到凌晨两点的所有行踪。”
白马探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需要调取周边的监控吗?还是动用警视厅的权限?”
电话那头的管家显然对这种指令习以为常。
“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私下查。哪怕是一张便利店的小票,或者路人的目击证词,只要能证明他在哪就行。”
“好的,少爷。不过……恕我多嘴,您为什么突然对这位黑羽少爷这么上心?难道他也成了嫌疑人?”
白马探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此刻某个“小鸽子”正通过某种手段监听着这通电话。
那个贴在他裤脚上的窃听器,做工精细,型号不明,绝对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便宜货。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
白马探突然换了个姿势,手指轻轻卷着窗帘的流苏,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
“也不是嫌疑人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被戳破心思的高中大男孩。
“就是……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
“啊?”管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
“我是说,我想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白马探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足以让奥斯卡评委起立鼓掌的真诚语气说道:
“毕竟,我对他……有点私人的好感。我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过了五秒,管家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少、少爷?您是认真的吗?老爷要是知道了……”
“嘘——保密。”
白马探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
正在教师办公室里帮毛利兰搬作业本的黑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本子一起摔个狗吃屎。
“黑羽?你怎么了?”
毛利兰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
黑羽一手捂着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整张脸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皱的草稿纸。
他的瞳孔地震,满脑子都是刚才耳机里传来的那句——
“我对他有点私人的好感。”
好感?
那个要把他送进监狱的白马探?
对他?
有好感?
那一瞬间,黑羽只觉得一股恶寒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拼起来能绕地球三圈。
这比被琴酒拿枪指着头还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