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回答说:嗯......总体来说还算过得去,但就是耕牛实在太紧缺了。现在村里三家才合用一头牛,大家都得排队等待使用,这样一来很容易延误耕种的时机呢。
听到这里,王晨不禁想起之前曾经颁布过一项关于借贷官牛给百姓的政策。
于是他疑惑地问道:我记得官府应该有提供贷款购买耕牛的政策吧?每户人家可以借到一头官牛来帮助春耕啊。
老妇人无奈地点点头,表示确实存在这个政策。
但紧接着她又压低嗓音抱怨起来:是啊,本来是这么回事儿,可谁知道到了咱们这小小的杨柳村之后,情况却完全变样啦!那个可恶的里正竟然要收取所谓的手续费,而且费用高得离谱——每头牛居然就要整整五两银子呢!像我们这些贫苦的家庭哪里能够承受得起如此高昂的价格哦?
王晨听完后,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袁天罡。
袁天罡则微微颔首,表示已经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了。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忽然从村子口处传出一阵嘈杂喧闹之声。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身着公差服饰的人正押送着一名年轻人朝这边走来。
那名青年浑身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脸上满是淤青和伤痕,一看便知刚刚遭受过毒打。
偷税! 为首的公差声色俱厉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一般。
他瞪着眼前的人家,眼中闪烁着怒火和威严。
他家已经拖欠了整整三年的田赋,总共加起来竟然高达三两银子!
如果今天不能按时交纳这笔巨款,那就只能把他们全家统统抓走,送去服苦役抵债! 公差的语气冷酷无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话,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汉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响,犹如捣蒜一般急促而猛烈。
官爷饶命啊!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不交税的呀! 您看看这老天爷,前年闹旱灾,庄稼颗粒无收; 去年又遭遇了可怕的蝗灾,田地被啃噬得干干净净。
到了今年春天,好不容易开始耕种,但至今仍未见收成呢! 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来交税啊? 老汉一边哭诉着,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泪水和尘土。
然而,那名公差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老汉,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少跟老子啰嗦! 没钱就是没钱,别找那么多借口! 赶紧交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眼看着老汉遭受如此屈辱和折磨,一旁的李元霸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那可恶的公差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他准备迈步向前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紧紧按住了他。
原来是王晨,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李元霸稍安勿躁。
与此同时,袁天罡也走上前去,双手合十,对着那位公差行了一礼,口中念道:无量天尊。这位公差大人,在下斗胆有一句话想要请教一下,不知道是否妥当?
公差听到这话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只见袁天罡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这个道士常年四处游历,对世间之事多少有些了解罢了。”说罢,他便伸手入袖,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来。
那银子看上去足有十来两重,成色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公差见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赶忙上前将银子接过来仔细掂量了一番,然后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称好:“够啦!够啦!还是这位道长您通情达理啊!”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解开了捆缚着青年的绳索,并将其释放了出来。
随后,公差又向袁天罡行了个礼,表示感谢之后才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得意洋洋的背影渐行渐远。
看着公差远去的身影,老汉和青年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袁天罡不停地叩头致谢:“多谢道长您的救命之恩呐!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恐怕我俩今日就要命丧黄泉了。还有这锭银子,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归还于您的,请您放心吧!”
然而,袁天罡却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起身,同时温和地安慰道:“不用客气,区区小事而已,何必要放在心上呢?只要你们日后能好好生活,贫道也就心满意足了。”
待到确认公差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时,王晨这才开口询问身旁的老汉:“老伯,敢问贵村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像您一样拖欠税款的人家呢?”
“多啊,得有十几户呢!”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声音也带着哭腔,“咱们可不是故意要赖账啊,实在是拿不出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