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啊,你虽是宗门的中流砥柱,但也只是中流砥柱,不是真正的擎天柱。
由你出面,确实可以降低仙道宗修士的警惕之心,确实可以增加仙道宗修士的好感,
但却并不能让仙道宗的修士,真正感受到本宗的决心和诚意。
老夫虽然老朽不堪,但却是这份决心和诚意的最好证明。”
东山真君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若是能以这微末残躯,为本宗弟子争取到一线生机,老夫虽死无悔。”
萌生死志的东山真君,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之所以带上你,是因为你们兄弟两个心意相通。
倘若仙道宗没有和解的意思......”
东山真君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聪慧如赵玉堂,一定能够听懂自己的意思。
赵玉堂轻轻叹了口气,道:
“师伯放心,小侄这就去安排。”
赵玉堂走后,东山真君幽幽地叹了口气。
半晌过后,他低声自语道:
“强横如灵玄宗,也要看别人的脸色了吗?
这个世道真是变了,变得让人看不懂了。”
......
行色匆匆的东山真君和赵玉堂,尚未抵达胡关府的边陲城池万仓城,
就被一个背负长剑、气度不凡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两位道友可是来自灵玄府?”
[灵符真君]说的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极为肯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东山真君的身上,看都没看东山真君身旁的赵玉堂。
被[灵符真君]盯上的东山真君,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强行堆出一抹笑意,口中道:
“在下袁东山,道号东山,见过道友。”
东山真君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他来自灵玄府,但他的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他来自灵玄府。
“原来是东山真君。”
[灵符真君]冲着东山真君微微颔首,道:
“在下[灵符],添为仙道宗剑阁阁主。”
不等东山真君回礼,[灵符真君]已是沉声问道:
“不知贵宗来势汹汹,所为何事?
欲灭仙道宗耶?
欲占山都府耶?”
听到这话的东山真君,连连摆手道:
“道友误会了。
道友误会了。”
“误会?”
[灵符真君]冷笑一声,道:
“贵宗宗主亲率修士大军,不是为了报仇雪恨,难道是为了游山玩水?
贵宗宗主亲率修士大军,不是为了破宗灭族,难道是为了彰显风范?
贵宗宗主亲率修士大军,不是为了抢占地盘,难道是为了拜谒本宗?”
[灵符真君]拔出背负在身后的长剑,斜斜指向东山真君,冷声道:
“本座给你时间解释。
不过,你要是解释不清楚的话,本座的剑,会亲自向贵宗讨要解释。”
眼见[灵符真君]如此跋扈姿态的东山真君,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仙道宗能够在不宣而战的情况,接连斩杀两个宗派势力的三位元婴真君,果然不是一般的跋扈。
眼前这位只有元婴境初期的[灵符真君],更是跋扈中的跋扈。
东山真君虽然心生恼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灵玄宗的存续兴亡。
不管是为了灵玄宗弟子的性命,还是为了灵玄宗的传承,都不能意气用事。
东山真君冲着[灵符真君]施了一礼,摆出一副姿态极低的样子,道:
“不愧是道兄,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灵玄宗上下共赴山都府,不为别的,只为拜谒贵宗。”
听到这话的[灵符真君],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贵为元婴真君的袁东山,竟然能够说出这般没有骨气的话。
不仅[灵符真君]没想到,就连赵玉堂也没有想到。
不等[灵符真君]回神,东山真君已是继续说道:
“贵宗若是不介意的话,本宗愿奉贵宗为上宗,千世不移,万世不改。”
“??????”
这对吗?
这对吗?
来势汹汹的灵玄宗,竟然直接滑跪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灵符真君]猝不及防。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惊愕,沉声道:
“只要贵宗弟子愿意神魂受制,本宗自会大开门户,毫无保留地接纳贵宗。
若是做不到,一切免谈。”
[灵符真君]的话音刚刚落下,站在他对面的东山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