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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恭看着这份结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证据链正一点点收束,他将密报连同在凤凰庄找到的信笺小心封好,准备等待一个最安全的时机呈送御前。
然而,就在他自认行动足够隐秘时,危险已悄然而至。
深夜,徐恭换了一身夜行衣,准备亲自去老御医处取最新一次的药渣分析结果。
他习惯性地选择了一条偏僻的巷弄,刚拐进巷子深处,一股浓烈的杀机骤然降临!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高墙和前方巷口无声地扑出!
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手中短刃在黑暗中划过森冷的弧光,直取徐恭要害!刀锋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徐恭瞳孔猛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一侧身,一柄短刃贴着他的肋骨堪堪划过,带起一片布料和一丝火辣辣的痛感。
他顺势拔刀格挡,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什么人?!”徐恭厉喝,声音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只有更凌厉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
几个回合下来,徐恭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刺客身手极高,绝非普通江湖草莽,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目的明确:灭口!
徐恭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来得太快,太准!他奋力格挡、闪避,刀光在黑暗中织成一片光网。
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丰富的搏杀经验,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险象环生。
肩膀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不敢停顿。
“必须走!”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闪过。
他猛地掷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石灰粉,趁着对方视线受阻的瞬间,拼着后背硬挨了一记刀柄的重击,借力猛地撞向旁边一堵看似厚实的土墙!
“轰隆!”土墙竟被他拼尽全力撞出一个破洞!烟尘弥漫。
徐恭顾不上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和涌出的鲜血,毫不犹豫地钻入破洞,跌入墙后杂乱的后院,借着黑暗和地形的掩护,强提一口气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贫民窟深处。
身后,隐约传来了几声气急败坏的短促呼哨,追兵似乎被那堵墙短暂阻隔了。
徐恭不敢有丝毫停留,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和剧痛的后背,专挑最黑暗、最污秽的小径奔逃。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在调查,而且反应如此迅猛致命!
那份几乎到手的药渣分析结论和老御医本人,恐怕都已凶多吉少。
但是他必须活下去,把怀里的凤凰庄信件和之前老御医的初步结论,送回宫中!
“啪!”
乾清宫西暖阁内,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密报。
第一份来自凤凰庄,探子飞马来报:孙太后昨夜子时突发急症,呕血不止,陷入昏迷,随侍太医束手无策,只言脉象紊乱,凶险万分!
第二份,则是徐恭拼死送回来的。他本人身受重伤,此刻就在乾清宫外一处绝对隐秘的侍卫值房内,由皇帝的心腹御医秘密救治。
密报里,是凤凰庄王德禄遗留的诡异信笺影印本,以及那位被灭口的老御医最初关于“落回”和宫廷秘药的鉴定结论,字字如刀,句句染血!
“好!好一个‘万全之策’!好一个‘身后安宁’!”朱祁镇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嘶哑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竟敢如此明目张胆!是觉得朕软弱可欺吗?!”
慧清和尚那番冰冷的剖析,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里。
祖母的“关怀”,竟是以生母的性命为代价!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在御案前急促地踱步。
猩红的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和茶渍,留下暗红的湿痕。
“来人!”朱祁镇猛地停步,厉声喝道,声音因极度的情绪而微微变调。
侯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狼藉和皇帝的脸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奴婢在!”
………………
风暴,已然在无声的宫廷中酝酿成形。
接下来的日子,紫禁城上空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皇帝的旨意被雷厉风行地执行。
数名六部官员突然被革职下狱,都察院左都御史左鼎亲自坐镇,三司会审的架势摆得极大,官员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然而,凤凰庄那边却异常地平静。
太皇太后张氏仿佛对朝堂的风波一无所知,依旧每日礼佛诵经,偶尔召见几位老迈的宗室王公闲话家常,神态安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