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途中,路过了一切如旧的荣禧堂和荣庆堂,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等他走到梨香院时,这才明白为何前头并未被打扰。
事实上,十二压根就没依照贾赦所言将荣禧堂封闭起来,他只是将所有涉事之人一并关在的梨香院里头,堵住嘴依着次序轮番杖责。
“以为没有理由就不能责罚你们了?啧啧,爷我从来不知晓咱们这府上竟还有如此真之人。打罢,继续,别停下。一人二十杖,不用争不用抢,人人都有份。”
十二让人在梨香院靠院门这边放了一把太师椅,这会儿正端着茶翘着二郎腿,笑得异常诡异。
“这人呢,还真是不能不认命。像爷我命好,甭管怎么投胎,依旧是富贵命。不像有些人呢,明明是当奴才的命偏生就不信邪。成啊,既然想改命,那爷我就成全你们。不知晓怎么改命?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法子,那就是……去死!”
“死聊话,下回不准就能投到富贵人家了。当然喽,佛家有云,那甚么……六道轮回,这是否富贵尚且不知,不准你们还能投到畜生道呢。啧啧,真要是这样,回头爷我还让人将你们买了来,这回就简单多了,直接送到大厨房,晚上多加个肉菜!”
“咋了?不话了?哦,对了,你们被堵着嘴呢。放心,虽然你们的命不值钱,可爷我也不是那般残暴不仁的人。趁着挨打的时候仔细思量思量,把想的话理一理。没理顺也不要紧,回头打完这圈还有下一圈,一次二十杖,相信在没气之前,你们一定能想起甚么来的。没想起也不要紧,回头等死了以后给爷我托梦就成,我不怕的。”
贾赦走进院门的时候,就看到背对院门坐姿格外辣眼睛的十二。
除了冷汗涟涟外,贾赦还觉得这孩子挺不赖的。
不得不承认,迎姐儿的确被养歪了,有这么个品位捉急的爹,她能长正才叫奇了怪了。不是亲生的又如何?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贾赦相处了十来年,迎姐儿早已从当年那个白糯可爱的胖团子,长成了一个外表依然白嫩内里却是黑心的芝麻馅儿汤团了。
“问出甚么来了?”贾赦走到十二身后,拿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十二赶紧起身站直,极为狗腿的道:“所有人都在这儿了,第一圈差不多就要打完了。我让人将打完的人送到柴房去问话,单独提讯审问,相信一定会有不少收获的。”
“你人在外头,那谁在里头审问?”贾赦一面着一面就往柴房那头走。其实,是柴房,可梨香院又不开火,即便有个茶水间,日常用的也是炭。因而这柴房也就放了些许杂物,总的来还是属于大而空旷的。
话间,贾赦已经到了柴房门口,虽十二并不曾回答他的问题,可那也是因着他走得太快了。既已到了柴房门口,贾赦便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门。
柴房肯定是比较阴暗的,采光跟厢房完全没法比。好在这会儿也才下半晌,外头色亮堂得很,且里头还点了一盏油灯。
贾赦眯着眼睛往里头一瞅,先看到的是面如土色的贴着后墙根立着的贾政和王夫人俩口子,旋即才将目光挪到跟前,定睛一瞧:“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