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亲爹是白丁,自个儿不单无法继承荣国府家产,甚至连二房的家产都轮不到的黄口儿,居然肖想堂堂侯府千金大姐?
默默的侧过脸看着窗外,那拉淑娴感概道,今个儿的气真不错啊!
“姑姑,要是你家璟哥儿有心,我倒是愿意的。可那甚么宝玉,让他玩他的玉去!”保龄侯夫人气呼呼的道,“对了,要是回头见了你家老太太,我可以呛她吗?”
那拉淑娴思量了一下,当即就给出了个馊主意:“你不是同凤丫头关系不错吗?你同她,再让她同她那好姑母提一提。正好,我今个儿把宝玉领回去,要是下回王氏还打算送她儿子过来,我就让她表个态。张家可不是她想来就来的!”
“凤丫头明年就该出嫁了罢?到时候她那个性子,再加上她姑母,还有我那好姑父……你家老太太不会有事儿罢?”饶是对贾母颇有意见,保龄侯夫人都不由的起了同情心。王氏女是真厉害,若是两个王氏女相斗绝对有看头,可万一这俩选择了合作……
——会逼死饶罢?
“所以才让你别插手。”那拉淑娴忽的心中一动,“对了,我家老太太就是史氏女呢,你的正经姑母。怎样,我这个姑姑比起她如何?”
保龄侯夫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虽夫家那头才算是正经亲戚,可她一直将贾母当成长辈的长辈,还是划分到老不死一栏的。可如今一算辈分……太渗人了。
打着哆嗦,保龄侯夫人还不忘跟那拉淑娴要准话:“那好了,我家云儿才不往荣国府去。之前还听那老太太居然将林家姐儿和她宝贝金孙搁一屋休息,太吓人了。”
“是呢,要是你家云儿去了,指不定就是三人在一屋休息了。”还真别,这事儿绝对是贾母干得出来的。
再看保龄侯夫人,一脸的惊悚:“不送了!她要再来为难我,我去她家住着!!”
“没事儿,回头我就让王氏将宝玉带回她院子里。这哥儿跟娘住才是正理,再了,二房那么多的庶子庶女,要是老太太喜欢的话,让全给抱到荣禧堂,随她闹腾。”
作为亲姑侄,那拉淑娴和保龄侯夫人三言两语间就将坑贾母的计划敲定了。当然,计划是计划,具体实施起来还需要仔细商榷,这就是后话了。不过,亲眼目睹了自家曾经真无邪的姑太太和姑奶奶黑化的张家人,登时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若王家的门风彪悍异常,那么张家就是清纯可人了。
或者应该这么,王氏女嫁出去以后是逼死婆家,张氏女嫁出去后就是被婆家逼死了。原主张氏便是如此,铃铛若无闺阁最后几年的磨砺,加上娘家给力,还有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姑父,估计也是以死收场。
而摆在眼前的却是……
俩张氏女联手谋划,打算让俩王氏女齐齐上场逼死恶婆婆的典型——贾母。
#惨绝人寰,喜大普奔#
那拉淑娴和保龄侯夫人皆在张家待到了傍晚才离开。在这期间,除却闲话家常外,也略提了一些关于张家的打算。
其实,张家并不是真正的太子|党,而是保皇党。他们会选择支持太子,理由跟当年的廉亲王一般无二。就是因为太子乃是太子,才会站在他那一边。也因此,当太子成为前太子时,张家也无任何背叛之意,他们只是又回到帘今的身边,转而支持下一任太子亦或子。
问题是,这个理由真的很扯,基本上脑子正常人都是不会相信的。那么,就要挑选一个脑子不那么正常,又颇得泰安帝信任的人去游了。
显然,这个差事非贾赦莫属不可。
待离开了张家,那拉淑娴坐在马车凝神思量着,而马车另一边迎姐儿却又开始了作死日常。当然,迎姐儿跟贾赦完全一样,就算是他们自己作死,最后死的也是别人。
“你咋那么矮呢?你咋那么胖呢?你咋那么白呢?笨蛋宝玉!”迎姐儿一叠声的喷着宝玉,还伸手去捏宝玉嫩嫩的脸蛋儿。
宝玉则是一脸的懵逼,直到自己的脸蛋落入魔爪后,才堪堪回过神来,先是伸手打掉,再然后就是回击了:“我还,当然矮,我长到你那么大就高了。我不胖,你比我胖多了。白……白不好吗?老祖宗最喜欢我了!”
迎姐儿眯着眼睛杀气腾腾的盯着宝玉:“宝玉,你的礼貌呢?有你这么跟姐姐话的吗?要记得唤我二姐姐,还要您。知道了吗?笨蛋宝玉!”
“你你……”宝玉瘪了瘪嘴,想哭又强忍着不哭。
“叫我二姐姐。”迎姐儿笑得一脸嘚瑟,“我爹是你爹的哥哥,我是你的姐姐,你们全家都比我全家,知道了吗?笨蛋宝玉!”
虽然这个逻辑的确很扯,可宝玉愣是寻不出理由来反驳。毕竟他爹的确比贾赦,而他也的确比迎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