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气势高涨,一点儿也不像是劳累了一天的样子。
阮素素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城东师姐们的声音,她与顾奕竹快步过去,见着大家此时都在休息,便将手头的食盒分出去,说道“大家也都累了一天,还是先过来吃些东西吧。”
“不了,阮姑娘,我们还是一口气把今日的活计给做了的好。”
“对呀,要是明日那群狗东西打过来了,咱们城东可不能掉链子。”
“哈哈哈!就是,咱们城东可是进度最快的,可不能偷懒输了。”
流民们乐呵呵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手上倒是半点也没慢下来。
顾奕竹一声不吭地挽起袖子,脱了靴子就往那泥坑里挑,他接过身旁的人递来的砖石,往下一个人那儿递去。
那厢,坐在客房里的柳越正心烦意乱着。
柳越知道顾奕竹是有着试探的意识的,当然,更清楚顾奕竹的真诚。
“谨言……”柳越低声呢喃了一句,“要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你怕是会义无反顾地帮她,对木姑姑的命令置若罔闻吧。”
然而柳越有多相信木姑姑,他的内心就有多挣扎。
时至今日,他仍旧无法接受自己经历的这一切是他最信赖的木姑姑一手导致的。
但这些天里,顾奕竹不止一次地将赤裸裸的证据摆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木芳生已经和欧阳宇勾结,企图将李家的秘藏据为己有,以图掀翻赵家皇朝。
“但这世间终生的痛苦根源并不在一家一姓,不在赵氏皇族,也不在那泼天富贵收于谁手。”
他记得顾奕竹当时对他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也记得他强调,是李照将他思想的桎梏打破,是李照从浑浑噩噩之中拯救了他。
“只要这皇权一日凌驾于万民之上,那么饿殍遍地,赤地千里的惨剧便只会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