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雾结合了“发条”的蓄能驱动技巧，在雾气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掠过现实世界的土地，径直朝着他记忆中驯兽马戏团的方向疾驰。

    “儿子……我感觉，你今晚……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

    沉默片刻之后，凛雾开口说话了，半试探半确定地直接摸到某种事实的尾巴。

    这头看似粗犷的大白狼在涉及自己血脉的事情上直觉异常敏锐。

    在他的记忆里，林恩威对灰凪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甚至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排斥。

    就在不久前的某次父子相处中，儿子还曾明确表示过对灰凪的极度不满，说想咬他的屁股泄愤。

    所以怎么短短时间内，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甘愿冒着巨大风险去营救对方？

    更让凛雾感到不对劲的是，儿子之前对饶天那种依赖感似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人的情感取向和重要程度认知，真的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彻底的颠覆吗？

    而且……儿子突然声称“变不回来了”，需要他紧急教导白狼变回人类的方法……这些细节让他产生了一种违和感，不对劲，所以是什么情况？

    “反正，我是不是你的儿子，现在是我说了算。”

    果然不好瞒过凛雾……饶天沉默了片刻后给出了一个回答。

    他知道解释“灵魂互换”只会让情况更加复杂混乱，浪费时间。

    换个角度想，只要救出灰凪，也就等于救出了凛雾真正的儿子林恩威，这不算撒谎。

    估计这次，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彻底瞒不住了，他现在只能期望，将由此带来的连锁伤害和麻烦，尽力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