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 黑羽骨面,杀伐凌厉(2000月票加更。)(2/2)
并非阴煞或尸气,而是与此雾同源的‘枯骨霜气’。更蹊跷的是,玄冥阁叛徒踪迹,始终不见——我们查遍所有暗线、所有叛徒可能投靠的势力,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未寻到。仿佛……此人从未离开过北境,却又不在任何人的感知之中。”张天元接话,声音微沉:“我们甚至怀疑,叛徒根本没逃。他可能……就藏在玄冥阁内部。”陈平安沉默片刻,忽而抬眼:“寒渊老人,为何指定我?”殿内空气微滞。闵啸林与张天元对视一眼,后者垂眸,前者则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因为……三月前,玄冥阁‘冰魄试炼场’崩塌,阁内十二位长老联手镇压时,曾于废墟深处,发现一块残碑。”他顿了顿,袖中滑出一方寸许冰晶,晶内封着半片漆黑碑角,其上赫然刻着三个血纹小字——**陈平安。**陈平安瞳孔骤缩。那并非他的笔迹,也非任何模仿可成。字迹中蕴含的刀意,狂暴如雷,却又裹挟着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青阳血炼法”气息——那是他亲手炼化的本命真元烙印,除非以四境大天人之力强行剥离并重铸,否则绝不可能出现在他人刻痕之中。有人,盗用了他的武道印记。“残碑出土时,寒渊老人正在场。”闵啸林直视陈平安双眼,“他当场以‘玄冥冻魄真意’冻结碑面,确认印记真实无虚。随后……他烧掉了所有目击长老的现场记录,并在北境镇抚司密档中,亲手写下一句批注——”“此子若至,黑石谷必开。”陈平安缓缓闭目。林间苍树下,狂雷刀法小成时,金手指面板上那行未入门的“无相自在法(残篇)”,数值悄然跳动过一次:237/1920。当时他以为是系统误判。此刻方才明白——那不是误判。那是有人,在他尚未踏入北境之前,便已借他之名,在北境最凶险的局中,埋下了一颗足以引爆整片疆域的种子。而寒渊老人,显然早已看穿。所以才以霜刃令相召,以三桩死局为饵,将他这条“鱼”,稳稳引入北境深水。陈平安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澄澈如冰湖的平静:“三日内,我必至玄霜城。”“好!”闵啸林大笑拍案,案几震颤,灵仪嗡鸣,“我已命人备下‘玄霜驰道’通行玉符,沿途各州关隘,见符如见掌座亲临!”陈平安却未接玉符,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玉珏,其上云纹隐现,隐隐有血气流转:“不必驰道。我自有路。”闵啸林目光一凝,瞬间认出此物来历——“青阳血炼法”嫡系信物,唯有玄灵重城青阳宗核心弟子方可持有。此玉珏一旦激发,可在三千里内,引动青阳宗设于各地的“血炼传送阵”,虽每次消耗巨大,但瞬息可达。可……青阳宗与北境素无往来,更遑论在此设阵。“此阵……是你亲手所布?”闵啸林声音发紧。陈平安将玉珏收入袖中,转身向殿外走去,背影挺拔如刀:“不。是三个月前,我替青阳宗清理‘血煞宗’余孽时,顺手在北境边陲七处废弃矿洞里,刻下的七座‘伪阵’。”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阵纹是假的,但引动地脉血煞之力的节点……是真的。只要我以青阳血炼法催动,七阵共鸣,足可撕开一条……直达玄霜城地脉核心的‘血煞甬道’。”张天元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早就在布局?!”陈平安身影已至殿门,闻言微微侧首,唇角微扬,眸光却冷如玄霜:“不。我只是在想——若有人想用我的名字,去开一座坟,那不如……我自己先去坟里,看看谁在等我。”话音落,人已化作一道青灰刀虹,撕裂殿外晨雾,直贯北天。殿内,天机灵仪兀自旋转,敕令金纹渐次消散,唯余最后一行小字,在灵光中幽幽浮沉:【霜刃令·第七枚,启用。】【持令者:陈平安。】【所向之地:黑石谷枯骨崖。】【所赴之约:与白骨先生,共饮一杯——寒潭枯骨酒。】闵啸林久久伫立,望着那道消失于天际的刀虹,忽然轻叹:“张兄,你说……他此去,是去赴约,还是……去送葬?”张天元凝视灵仪,半晌,缓缓摇头:“不知。我只知,当一个能将‘伪阵’刻进地脉血煞的人,开始认真算账时……”“这北境的雪,怕是要下得比往年,更冷三分了。”此时,苍龙州城外三百里,某处荒僻山坳。顾清婵一袭素衣,独立崖边,指尖捏着一枚碎裂的蝶翼玉符。玉符边缘,尚有未散尽的迷幻之眼波动。她望着北境方向,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锋利如刀的笑意:“小平安,你总说我太温柔……可若连你都要亲手去开的坟,那坟里埋着的,恐怕就不是骨头了。”她抬手,将碎玉抛入山风。玉片飘摇而下,坠入深渊前,倏然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火中映出半张扭曲人脸——正是玄冥阁叛徒“白骨先生”的容貌。火苗一闪即灭。顾清婵转身,衣袖拂过山崖青石,石面无声浮现一行细小血字:【青阳血炼法·逆脉引】【迷幻之眼·蝶梦溯】【七绝禁法·断魂锁】【——三重印,已落枯骨崖地脉。】风过,字迹消散,唯余崖下松涛,呜咽如哭。而在万里之外,北境玄霜城地底三千丈,一座被寒冰封存百年的古老祭坛深处。一具盘坐的枯骨,胸腔内,正缓缓搏动着一颗……泛着青灰血光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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