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刚刚行至山水庄园外,正欲登上车架,便听到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缓缓转首,一道神魂感应下早已清晰可见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身姿挺拔,俊朗温润,身后跟着一名女子。
“原来是姬公子。”陈平安面色平静,声音和煦,全不似此前那般淡漠模样。
“不知姬公子,有何见教?”
“陈大人精才绝艳,掌震风云,陈大人当面,不敢言见教。”姬长空驻足而立,弯腰拱手,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礼。
“只是长空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陈大人。”
“姬公子,但说无妨。”陈平安缓缓转身,神色平和。
沈惠清裙摆微扬,站在了陈平安身后,一如一个尽心尽责的下属。
“陈公子宴上施展的可是五毒地煞掌?”
“正是。”陈平安颔首:“姬公子好眼光。”
他宴上施展五毒地煞掌,既然施展了,便没想隐藏这门功法。
五毒地煞掌虽是小众冷门,但随着小五毒蓝映君的扬名,还是有不少修行者明白这门功法的特色特征。
“长空恳切再问。”姬长空拂袖一礼,向前迈出了一步:“敢问陈公子这门五毒地煞掌,从何而来?”
说话间,姬长空抬首望来,温润的声调下,目光中隐隐带着一丝逼视。
“哦?姬公子对这也感兴趣?”
姬长空没说话,只是这么看着陈平安。他拱着手,目光中有一种难言的坚持和坚定。
陈平安望着姬长空,眸光平淡,不起波澜。
“恳切陈大人告知。”姬长空再度拱手。
“姬公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陈平安笑了笑,转首登上了车架。
沈惠清袖袍垂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为他掀开了车帘。
素手轻扬间,清香阵阵。
姬长空站在原地没动,望着沈惠清登上车架,两人同乘一车。
“你配不上倾城!”直至车架缓缓起行,姬长空突然出声,声音竟隐隐有嘶竭之意。
“姬公子,回去吧。”
车架上,陈平安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摆了摆。
“配不配得上的,还是让倾城自己来说吧。”
闻言,姬长空如遭雷击,身形一坠,险些站立不稳。
“少主。”凝儿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
车轮碾过石板,车架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远处。
姬长空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向身侧一直陪着他的女子。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神中满是痛苦。
“凝儿,他配不上倾城,对不对。他配不上倾城”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度,看着面前的公子,凝儿冰冷似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是,少主,他配不上。”凝儿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柔。
“配不上,配不上哈哈,他配不上.”姬长空喃喃自语着。
五毒地煞掌,小五毒蓝映君修行功法。
玄灵城外,携女游玩。
与女子同乘车架,毫无避讳。
明明婚约在身,却不知检点,如此行径,将倾城置于何地!?
莽刀风流,绝不是倾城良配!
他不断安慰着自己,可陈平安临别时的那一句话,却一直在他心里萦绕回荡。
“配不配得上的,还是让倾城自己来说吧。”
倾城自己来评价.
所有的安慰,尽皆化作无力的颓然。
“倾城”姬长空垂着头,目光暗淡,失魂落魄,浑浑噩噩。
“少主。”凝儿抓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疼惜,她想要安慰,但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想要轻抚公子,抚平他心中的痛苦,但最终颤抖着,只停留在她的心里。
所有的疼惜,尽皆化作一声叹息和那无声的言语。
少主,这世间还有诸多美好,一直都在等你。
“如何了?”
姬明昌神色阴沉,胸中似是藏着一座火山。
“回族老,严客卿伤势太重,凭借秘药,勉强吊住性命,但煞毒入体,若不及时拔除煞气,随时都有性命之虞。”
随行的客卿长老,汇报着救治的最新进展。
“煞气毒力?”姬明昌的面色越发阴沉,似如火山即将爆发。
他按纳着情绪,指挥着具体事宜:“以碧苍郡王府的名义,请华丹师出手,辅以解毒秘丹,另,由两位客卿轮流照顾,真元接续,拔除煞毒”
“是,族老。”
客情长老恭敬一声,便是领命而去。
姬明昌面色深沉,沉得发黑。
“陈平安”
“大人,才情绝艳,战力惊人,惠清拜服。”
车架上,沈惠清盈盈言语,赞扬着陈平安的霸道一掌。
她的